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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沒良心了?”喬歲安抗議。
丁斯時輕嗤一聲,騰出一只手,勾住抽屜一拉,從里頭抽出一張紙遞給她:“軍訓要用的物品準備清單,順便給你準備了一份。”
喬歲安雙手虔誠接過,感動到不行:“丁斯時,你就是性轉(zhuǎn)的田螺姑娘,你就是觀音菩薩,愛你愛你么么么么么。”
丁斯時輕放著秋秋腦袋的手一頓,秋秋伸爪扒拉著他按在自己腦袋上的手,不停喵喵叫以表達不滿,他猛然發(fā)現(xiàn)自己手勁按重了,立刻松了力道。
他眨了眨眼,低了頭沒看她,擼了擼秋秋的毛,秋秋更不滿意了,拍了他的胳膊一巴掌表示自己的毛要禿嚕皮了,又見主人對自己的不滿無動于衷,腦袋搖了搖,直接從他身上跳了下去。
丁斯時手一下落了空,有些無所適從,于是又拿起了邊上的奶茶,最后,才清了清嗓,道:“你別動不動開口就是愛不愛的,萬一下次你說慣了,跟別的男生表達感謝的時候順出來了,會引起誤會,你知不知道?”
“哎呀不會的,別人又不是你,又沒那么熟,說話的時候哪能那么容易順出來?”喬歲安躺在吊椅上看他給的那張軍訓物品準備清單,毫不在意地伸手,“想吃巧克力。”
“喬歲安你……”
丁斯時最終什么也沒說,沉沉嘆了口氣,從桌上抓了顆巧克力丟她身上,“算了,你好好準備,別到時候軍訓又有什么東西忘了,跑過來借我的。”
喬歲安錘了錘胸口,隨后比了個ok的手勢:“我辦事,你放心。”
丁斯時:“……”
他不放心。
他確實該不放心。
軍訓的第一天晚上,丁斯時正坐在教室里寫今日軍訓日記,忽的聽見班主任喊他名字,丁斯時抬頭,班主任朝教室門口揚了揚下巴,喬歲安扒著門框,只從門口探出個腦袋,沖他小幅度揮了揮手,心虛又討好地笑。
“……”
這個時間段來找他,他大概也能猜得出她落下了什么,起身之前先從筆袋里拿了一根黑筆和一個修正帶,再快步?jīng)_她走過去。
“哦,我總是為我有這么一位機智聰明又心細的發(fā)小而感到驕傲與自豪。”喬歲安瞅著他手里的那支黑筆,“謝謝,筆就夠了,修正帶有了。”
丁斯時感覺自己一口氣哽在喉嚨里,不可置信地問:“你帶了修正帶,沒帶筆?你筆袋不一整個帶過來嗎?”
“哎呀,筆袋是一整個帶過來的,但是我剛才發(fā)現(xiàn)里面只有兩支筆。”喬歲安低著頭小聲說,“一根沒墨了,一根斷墨了。”
“……”面前這個人總是能打破他想象的下限,丁斯時硬生生被她氣笑,“那你同班同學也沒帶?”
“有一半人沒帶,誰能想得到軍訓每天晚上還要寫日記,居然還要上交啊,我認識的帶筆的人筆都被別人借完了,我又不好意思問男生借。”
丁斯時卻是笑了聲:“你的意思是,我不是男的。”
喬歲安:“……那倒也不是。”
“我都不知道該不該夸夸你的性別意識。”丁斯時輕挑了下眉,把筆遞給她,“拿著你的筆趕緊回班級寫日記去。”
喬歲安狠狠感動,張口就要道:“丁斯時同學我真是愛……”
丁斯時在她禍從口出之前,在倆人險些被拉去早戀教育之前,趕緊打斷她:“趕緊回去。”
喬歲安:“哦。”
交完日記之后,班主任站臺上又講了些其他事情,最后道:“同學們,是這樣的,在軍訓結(jié)束前一天會有一個晚會,要求每個班出一個節(jié)目,有愿意報名參加的同學嗎?”
班級里瞬間鴉雀無聲,老郭站在講臺上,目光一路望下去清一色的發(fā)頂……挺好,還沒有經(jīng)歷過高中殘酷磨煉的人頭發(fā)就是那么茂密,都看不見發(fā)縫。老郭如是感慨。
“前面跟你們的父母電話家訪過,我知道,你們當著很多人都是有才藝的啊,什么鋼琴啊舞蹈啊……要沒人舉手的話,我就點名了啊。”老郭摸著他的保溫杯,視線從左到右再從右到左一路掃射,最后定在后排某個人身上,“那個……剛剛出教室借筆的那個同學叫什么名來著……喬歲安!我記得你會跳舞是吧,就你了!”
幸運的喬同學不情不愿地抬頭,在全班轟轟烈烈的掌聲中,露出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悲催微笑。
班會結(jié)束之后,所有人都要在教室門口排好隊,接著按班級的順序一隊一隊回宿舍。
從教學樓走向宿舍的路上要經(jīng)過一條很長的紫藤花廊,花季過了,藤蔓繞著桿子蜿蜒垂下,花廊很寬,左右各走著一個班,互不干擾,安靜的夜里只能聽見腳步聲,廊邊的路燈直立著,像夜里的守衛(wèi)者,照亮了整個花廊。
身后室友突然戳了戳她的腰,聲音壓低了,小聲興奮道:“喬喬,快看帥哥,七點鐘方向,長得好臥槽啊。”
喬歲安一個激靈,條件反射地扭頭,目光如同x射線,不加掩飾地直射了過去,比燈光還亮:“哪?”
七點鐘方向,帥哥沒見著,丁斯時同學倒是有一個。
大概是她的眼神太過露骨,丁斯時也回望了過來,歪了下頭表示疑惑,喬歲安大所失望,耷拉著眼皮扭回了腦袋。
室友林時蟄:“臥槽臥槽他看過來了正臉更帥了!喬喬,你看到了嗎?哇塞,我感覺他是那種貓系帥哥有沒有?”
大概是從小看到大看膩了,喬歲安從來get到丁斯時長得有多好看,頂多就是感覺他確實比一般男生五官長得更清晰點,只能從大爺大媽的“小伙子越來越俊了”到同學的“那個不是xx班的學霸帥哥嗎”再到路人的“你好可以要個聯(lián)系方式嗎”判斷出,丁斯時同學可能長得確實不太一般。
不過林時蟄的語氣太過激動,喬歲安深知此刻應該提供一些情緒價值而不是說“啊就一般吧,我發(fā)小,看膩了”,于是語言大師喬歲安斟酌著說:“他長得有點像我家嬌嬌。”
林時蟄疑惑:“嬌嬌?”
喬歲安:“我養(yǎng)在隔壁的一只貓,平時挺乖的還,就是有時候脾氣有點傲,動不動生氣要人哄。”
林時蟄:“哇,你養(yǎng)貓啊!”
喬歲安:“對呀對呀!”
林時蟄:“取嬌嬌這個名字的話,應該是女孩子吧。”
喬歲安安靜幾秒,慢慢抿住嘴,唇角努力往下壓。
嗯,不能笑。
兩個女生的話題成功從帥哥轉(zhuǎn)變成貓,刻意壓低的嗓音交流了下養(yǎng)貓心得,林時蟄一臉羨慕。直到巡邏的老師走到她倆身邊,兩個人立馬噓聲,裝作一本正經(jīng)目不斜視嚴肅往前走。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