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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是真的?」范澤天和他的兩名助手都愣住了。
「當然是真的。」蔣敬業低頭從抽屜里拿出一張a4紙遞給他,「這是我跟吳亞媚簽訂的互不干涉的分居合同,不信你們自己拿去看。」
范澤天接過那張紙快速地瀏覽了一下,還真是一份打印的《夫妻分居協議書》,后面除了有蔣敬業和吳亞媚的簽名,還有他倆按下的手印。
「其實這些年,她帶男人回家,我并不是不知道。我自己當然也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比如說你們剛才在樓下看到的那個前臺服務小姐,年輕吧?漂亮吧?她就是我的女人之一。」蔣敬業掏出一根煙叼在嘴里,但并沒有立即點燃,「5月18日那天晚上,我回了一趟家,主要是想回家拿點東西。當時我確實看見吳亞媚跟一個男人在一起,但因為有約在先,這些已經跟我無關,所以我到自己的書房里拿了東西就走了。吳亞媚其實也知道我回家了,但她根本沒有多看我一眼。」
他掏出打火機把煙點燃,吐了一口煙圈,淡淡地看了三個警察一眼,接著說:「我說的這些絕對都是實情,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去調查。」
范澤天說:「你放心,這些情況警方會一一調查核實的。」
「這就對了嘛。」蔣敬業站起身,用夾著香煙的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看看我現在,要錢有錢,要女人有女人,生意做得風生水起,日子過得風流快活。你說我會因為家里那個黃臉婆跟別人通奸,而去冒險殺人嗎?其實只要用腦子稍微想一下,就知道我絕不會做這樣的蠢事!」
范澤天沉著臉道:「多謝蔣老板配合我們的調查,還有最后一個問題,希望你能回答。」
「什么問題?」
「5月19日凌晨1點至3點之間,你在哪里?」
蔣敬業想了一下說:「5月18日晚上,我從家里出來后,約了一個客戶在『長江三號』上面談生意。談完生意后,我們并沒有上岸,一直在船上打麻將,打了一個通宵,直到第二天,也就是5月19日早上8點多,我才離開。」
他說的「長江三號」是一艘豪華游船,白天停泊在北門口碼頭,一到晚上,就載著登船的客人,在長江上來往穿梭。據說船上消費很高,能夠登船玩樂的全是有錢人。
范澤天說:「請把你那個客戶的姓名及電話號碼告訴我,我們必須找他核實一下。」
「沒問題,我完全配合警方的調查。」蔣敬業哈哈一笑,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他,「這是我那位客戶的名片,你們盡管去調查。」
5
第二天,文麗和李鳴帶著幾名同事,對蔣敬業提供的情況展開了周密細致的調查,結果證實他所說的話基本屬實。蔣敬業跟他妻子吳亞媚確已感情破裂分居多年,現在兩人基本處于互不關心、互不干涉的狀態。而案發之時,蔣敬業確實在「長江三號」上面打麻將。「長江三號」當晚并沒有靠岸。所以蔣敬業既沒有充分的作案動機,也沒有作案時間。
「這么說來,」聽兩名助手匯報完情況,范澤天皺起眉頭說,「蔣敬業確實不是殺死馬旺財的兇手了。」
「范隊,」文麗看了隊長一眼,遲疑著說,「其實我覺得如果蔣敬業真的想殺馬旺財,不一定非得要自己親自動手,買兇殺人也不是沒有可能。」
「你都已經說了前提必須是他真的想殺馬旺財,從現在的調查結果來看,你覺得他對馬旺財有殺意嗎?」
文麗搖頭道:「完全沒有。」
范澤天說:「這就對了,所以我才說蔣敬業不是兇手。」
蔣敬業做案的可能性被排除之后,警方調整偵查方向,圍繞馬旺財之死又連續調查了好幾天,但案情并沒有半點進展。范澤天也不禁感到頭疼起來。
他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個簡單的刑事案件,死者馬旺財作為一名外來打工者,在青陽市的人際關系并不復雜,案子查起來應該不太困難。可是現在馬旺財已經死了半個多月,案子卻仍然沒有半點眉目。看來這個案子,還真不像他當初預想的那么簡單啊!
這天早上,范澤天正和文麗、李鳴等幾名項目組成員在辦公室討論案情,忽然,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