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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兒看看他,又看看身邊的幾個同伴,把他拉到一邊小聲地說:「其實剛才一聽說馬旺財被人殺死了,大家心里就知道,肯定是于強這個家伙干的。但是于強這個人脾氣暴躁,肩膀上還文著一只兇惡的老虎,大伙兒都有點兒怕他,所以就算是警察來調(diào)查,大家也不敢隨便提到他的名字,主要是怕他以后報復(fù)。」
「那這個于強,現(xiàn)在在哪里?」
「他已經(jīng)回湖南老家去了,好像是十天前的樣子吧,他突然說要回家蓋房子,然后就再也沒有在這里出現(xiàn)過了。」
范澤天看看文麗和李鳴,三個人都從對方眼里看出了懷疑之色。
如果這個老頭兒反映的情況是真的,那么這個于強就很值得懷疑了。很有可能是他對馬旺財動了殺機之后,就謊稱自己要回老家,然后離開眾人的視線,暗中躲起來準備對馬旺財下毒手。直到四天前,他才終于找到了機會。
「于強會開車嗎?」文麗忽然問了一句。
「會啊,」老頭兒點頭說,「聽說他以前在家里開過農(nóng)用車,有一回我們在一個工地上干活兒,我還看到他偷偷把工地上一輛皮卡車開去拉磚,不過他沒有駕照。」
如此一來,于強身上的疑點,就跟警方的推斷非常接近了。他雖然沒有駕照,但是會開車,雖然自己沒有車,但很有可能會偷偷使用別人的車。
范澤天問那老頭兒:「你有于強的照片嗎?」
老頭搖頭說:「沒有。「
范澤天看著臺階上的幾個民工大聲問:「你們誰有于強的照片?」
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說:「我好像有吧。以前跟他一起打牌的時候,我用手機拍過幾張照片,不知道刪了沒有。」他拿出自己的手機,翻了一下,找到一張一圈人圍在一起打牌的照片,說,「有了。」用手指指其中一個人,「他就是于強。」
范澤天湊過去一看,他指的是一個年輕人,大約二十七八歲年紀,留著平頭,長臉濃眉,穿著背心,露出胳膊上一只張牙舞爪的老虎文身。
他問:「還有誰知道這個于強的其他信息嗎?比如說他租住在哪里,在這里有沒有親人,或者說具體的戶籍地址?」
眾人都搖頭說不知道,于強本來有個手機號,但他離開的時候已經(jīng)停機了,說是回家會換新手機號。
范澤天只好讓這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把這張照片發(fā)給文麗,讓文麗回市局到戶政科再去查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一點兒有用的信息。
第二天,文麗從戶政科的計算機里查到了這個于強的身份證信息,他是湖南省邵陽市邵東縣人,今年26歲。但他并沒有在青陽市辦理流動人口居住證,所以沒有辦法查到他現(xiàn)在的租住地址。
文麗把這個情況向范澤天匯報后,范澤天立即向湖南省邵東縣警方發(fā)出協(xié)查通報。
下午的時候,有消息反饋回來,說于強18歲高中畢業(yè)后就出去打工,期間除了五年前他父親去世時他回過一趟老家外,就再也沒有回去過。近段時間于強也沒有在家鄉(xiāng)出現(xiàn)過。
既然于強并沒有回家,那他為什么要對菜市場外面那些同伴說自己回家蓋房子去了呢?他沒有回家,那他又去了哪里呢?是不是他對別人謊稱自己回老家了,實際上卻并沒有離開青陽市,而是一直在暗中準備對馬旺財實施謀殺呢?5月19日,他終于找到了對付馬旺財?shù)臋C會,不知道他使用了什么方法,先是將馬旺財制伏并捆綁起來,把他塞進了一輛偷來的車子里,然后將他載到荒郊野外,將其殺死。
這個推理,是文麗提出來的。范澤天也覺得根據(jù)目前警方所掌握的線索來看,這個推理是可以成立的。如此一來,于強身上的殺人嫌疑,就更重了。
就在范澤天準備對于強展開重點調(diào)查的時候,邵東警方又傳來一條消息,他們從于強的母親那里打聽到,于強確實沒有回家,但他卻在十天前乘坐長途汽車回到了鄰近的新邵縣。他在那里處了一個女朋友,這次是專程回女朋友家,準備蓋房子結(jié)婚的。
范澤天在電話里追問了一句,能確定他真的是十天前回去的,而且回去之后,就再也沒有離開過新邵縣嗎?
對方說:「這個我們也不能肯定,我們只是走訪了于強的家人,這個消息是從他家人那里聽來的。」
范澤天把這個情況向項目組的幾名組員做了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