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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臥室門帶上韓靈曦回到客廳,距離跟雷揚約定的時間還有多余,她幫周庭雨買了晚飯回來再收拾還來得及。
去之前周庭雨訂餐的那家方氏餐廳買些清淡的菜品,韓靈曦小心翼翼端了拿回家,盡心盡力送到周庭雨房間伺候這位難得生病的居家能手吃完。
“我沒事了,你晚上不是跟人有約?”周庭雨向來善解人意,“有事的話你就先走吧。”
“知道,你吃了藥有沒有好點,給我瞧瞧先。”韓靈曦摸摸她的胳膊又抬手貼在她的額頭上試試溫度,是在被窩里捂著的緣故嗎,怎么都這么熱,那是正常還是不正常。
試不出來,她索性躬身向前用自己的額頭緊貼對方的額頭,這是小時候自己發(fā)燒張鳳蘭會經(jīng)常做的事,額頭上的皮膚最薄最敏感,如果對方的額頭比自己的溫度高就說明她在發(fā)燒。
周庭雨沒料到韓靈曦會忽然靠這么近,下意識得躲閃被韓靈曦斥責了一句“別亂動”,只好安安生生坐著讓這個女人探溫度。
“好像比剛才好點?”
韓靈曦像是喃喃自語,又像是說給周庭雨庭,她抬起眸子想征求對方意見,不期然撞上周庭雨清澈得雙眼,才發(fā)覺兩人此刻太過親密的距離。
有微風拂過床幔,窗簾被掀起一角,昏暗得房間有片刻的明亮。她的發(fā)絲被這陣風撩起,羽毛般輕輕拂過韓靈曦的面頰,騷得有點癢。眼下這么近距離得對視著,彼此的鼻尖都要貼在一起,韓靈曦在安靜下來的房間里感知到自己的呼吸聲,她的呼吸聲,還有她鼻翼下呼出來的熱氣,和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視線稍微下移一點就是對方的嘴唇,她唇比自己的要薄一點,也小一點,那微微撅起得似是邀請的姿態(tài)讓韓靈曦不由自主聯(lián)想到那日跟她意外的吻。
對方的眼睛始終是和自己的視線平行的,這愈加粉紅的臉頰是因為發(fā)燒的緣故還是……
“我……”
熱氣從開啟得口中呼出,撞到她的鼻尖反彈回來,再在自己的鼻梁處散開,烘得嘴唇一陣發(fā)麻,韓靈曦被燙到似的立刻后退跳下床,磕磕巴巴說道:“嗯……好像是,比剛才好點,你再睡會兒,沒力氣的話就,今天晚上就別洗澡了。”
不待周庭雨回答她匆匆退出來,背對周庭雨的臥室門捂上嘴巴。自己一定是被她身上的細菌傳染到才會做這么不正常的事情,還有那么不正常的感覺!
雙手交叉抱住自己的胳膊,韓靈曦凝眉思索著剛剛為什么會有那種渾身發(fā)麻的感受。想來想去理不出頭緒,索性甩甩腦袋全部清除,算了,今晚跟雷揚有約會,還是先赴約再說。
雖說藥讓她吃了水給她喝了飯也解決了,但是今晚不知道怎么的韓靈曦就是覺得不安。放任這個病號獨自在家是不是不安全,周庭雨畢竟還沒有退燒。自己當時崴了腳什么都不能做她一整天待在家里任憑使喚,現(xiàn)在她生了病躺在床上自己卻大搖大擺跟別人約會,是不是太不人道?
手機捏了又捏拿了又放,到底是不放心,韓靈曦最終還是撥了雷揚的電話歉意得告訴他今晚突然有急事去不了了。
放下電話的同時韓靈曦也舒了口氣,她把對周庭雨的這種糾結視為“急切報恩的心態(tài)”,畢竟從小到大她最煩的除了別人欠自己人情就是自己欠別人的人情,對,就是想一報還一報而已。
在客廳里坐了一會兒,韓靈曦又輕手輕腳折回了周庭雨的臥室。
周庭雨已經(jīng)重新躺下,雙手平放壓在被子上,仰面平躺閉著眼睛,應該是繼續(xù)睡了。
韓靈曦緩緩在床邊坐下,摸了摸她的鬢角確定沒再出汗放了心,撐著手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看到周庭雨的手露在外面,就想拿起來給她塞進被子里去。
指尖剛剛摸到她的手背,周庭雨忽然反手抓住了韓靈曦的手。韓靈曦呆了呆,抬起頭,對方微睜著眼睛,表情在昏暗的房間里看得很不清楚。
她只是知道,周庭雨的手極為溫暖,將自己的掌心包裹。輕輕后退掙脫了手掌,指尖依舊被那女人固執(zhí)得握著。
都說人在生病的時候精神會變得很脆弱,尤其是女人。周庭雨工作能力再強,性格再獨立,她依然是個小女人。想必這家伙小的時候生病,陪著她的都是五阿姨吧。
“周庭雨?你是睡著還是醒著?”韓靈曦不確定得詢問,又用調侃語氣說笑道:“你是不是因為發(fā)燒有點神志不清醒?不會是把我當成你媽了吧。”
周庭雨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在昏暗中用那雙含意不明得眼睛看了韓靈曦好一會兒,才慢慢攤開手放了她的指尖。
黑暗中韓靈曦聽到周庭雨輕柔中攙著沙啞得聲音:“我知道。”
她知道,知道什么,知道自己不是林玉之?那這又是什么意思?等韓靈曦再想問,周庭雨已經(jīng)重又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