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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這里下車吧。”
“……”周映輝用余光看她,“我零點回醫院。”他是想說,我有時間送你回家。
副駕上的向明月不聽他言的架勢,抬手要推門,周映輝聽不出情緒的聲音,“明月,我以為,你飲酒了大半夜送你一程的資格,你還是愿意給我的。”
分道揚鑣的男女再會面,有種種相處知道,但肯定有一種如他們這樣,各人有各人的體面。
他的話似乎叫她妥協了點,向明月手才離開車門,下一秒,周映輝左手按了中控門上鎖,車內所有的門,嗒地一聲全落了鎖。
向明月無端看他一眼,他也絲毫不隱晦他的脾氣。車坐一半要下車,是要慪誰?干脆你從一開始就別上車啊。
*
車子重新上路,向明月真是難挨極了。
這見鬼的人,以及這見鬼的車子。
新車味道有點大,她原本想找個借口下車,她自己打車回去得了。偏這個見鬼的人,嘰歪一堆苦大仇深的話,還分分鐘給她撂臉子。
向明月很想指著他鼻子罵,你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最終,她忍無可忍了。“能不能把空調關了,開窗戶呀,我暈車,想……吐。”不夸張,向明月難受得一腦門子汗。
她再問他,車上有沒有垃圾袋,她真胃里頂得慌。
周映輝依她言,關冷氣開窗戶,再尤為淡定的口吻,“你想吐就直接吐吧。就吐車里。”
向明月白他一眼,這叫什么鬼話。
“靠邊。”見他不聽會的樣子,她直接拍窗連喊了三聲。
周映輝拿她沒辦法,全路段禁停的路標下,他靠邊泊車了。果然,下一秒向明月沖門而出,蹲在聽得見蟋蟀聲的馬路牙子草叢邊上,把今晚周映現請她吃的全吐了出來。
嗚啦幾聲,撕心裂肺得很。
周映輝車里沒礦泉水,他擰開了杯架上保溫杯里的半杯水給她漱口。
向明月沒好氣地接過,再嘟嘟囔囔什么,他沒聽清。
就蹲身在她邊上,問她,嗯?什么?
她吐了草叢里一堆,本來就夠狼狽的,這個家伙還湊著她一起蹲下來,味兒不味兒啊?向明月氣不打一出來,“說你車技爛、車子也爛!”
她的長發全撥到一邊耳側,面上因暈車的不適,有些慘白,妝容比先前脫色了好多。出洋相后就要拿人找補的性子是一點沒變。
藍墨水染色般的天上,掛著一輪上弦月。
夜愈沉,風愈柔和清涼。
周映輝無由想說:
今晚月色真美。
☆、004
“裙子拖地上了。”他從她臉上移開目光,瞧見她裙擺一角拖在地上,提醒她。
向明月沒所謂樣,慢慢扶膝站起來。
蹲下的時間太長,腳有點麻,將將站不穩的那一秒,周映輝伸手扶她,向明月挽尊站定了,自動過濾掉他伸過來的手。
某人學她無謂狀,收回手,食指去推他鼻梁上的眼鏡。
衣冠禽獸!等向明月腦海里無來由地蹦出這四個字后,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她拒絕心里這份客觀的審美心,嗯,別說,你戴這樣的眼鏡還蠻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