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也許是真覺得日子像枯井了,也愈發(fā)地受不了何晴。
那是兩個人私隱的微妙的危機(jī),他卑劣地希望過渡掉,而不是機(jī)械地遏殺掉。
這是他作為男人可恥的念頭。
從他那晚那么維護(hù)那個余田,向明月就覺得很不好了。
有些東西,它也許沒徹底壞掉,但有一塊開始腐朽,那氣息也是叫人作嘔的。
再看大嫂哭那么傷心,其實(shí)本源還是向東元傷透了她的心,有多少恨和決絕,就有多少羞于啟口的愛與難舍。
這是他們彼此活命的矛盾與真章。
婚姻從來不是加減法,反而,該是乘除:
乘不出個大天了,卻也輕易除不盡。
向明月原不想插手他們的事的,可是父親硬要召她回來,聽到這兒,她索性傲慢地替兄長拿主意了,“分居罷。”
一屋子人俱是冷色地看向她。
留彼此一個緩沖的時間,想好到底要什么,過什么。
分開過個兩年,也許時間會給我們一個最好的答案。
*
這么多年,明月第一次約大嫂喝下午茶。
何晴也聽說了小姑子為他們婚姻做的營救。
她先是謝謝明月,繼而,悶聲了許久,問她,那女孩有沒有說什么?
向明月吃一口曲奇餅干,朝大嫂蔑視一笑,“想知道為什么不親自會會她?問問她,是不是天下間沒男人了,你要到別人嘴里搶食吃?”
何晴沉默,她明明底子很好,就是太不會講究收拾自己了。
這一點(diǎn)向明月就不同,她朝大嫂坦言,即便她五十歲了,她在自己男人面前,還得要有妖精的一面。
原以為大嫂會聽不慣她這番論調(diào),豈料她再次言謝明月,“我確實(shí)沒信心與那女孩對峙,其實(shí)我見過她兩回,且都是你大哥在場的時候。偏偏我渾然未覺。我不想去找她,怕她太單純或者太仗著向東元的勢頭,哪一種,對于我來說,都是一種侮辱。況且,本質(zhì)過錯不在于她,在于你大哥。”
是,難得她們有一處脾氣相投了。自己男人犯的錯,全怪到狐貍精身上才更是拎不清。
有時男盜女娼這些茍且事,男人不去投契,多辦也成不了。
何晴在外面租了套房子,日常照料承澤的上學(xué)起居。明月知道孩子上下學(xué)得有人陪著,現(xiàn)在小學(xué)作業(yè)又多,課后各種特長班又把雙休日排滿了。
向東元那里還是會繼續(xù)負(fù)擔(dān)他們母子的生活費(fèi),但她還是建議大嫂出來找份工作,不談多少錢,人有事做,就有寄托。
奔走起來,就會覺得餓、渴,有了這些最本能的念頭,你才會認(rèn)真地活下去。
“你愿意的話,我可以幫你找。緊著承澤的上下學(xué)時間,也盡可能不耽誤他的周末興趣班。”
何晴痛快地應(yīng)下了。
姑嫂二人都尷尬地相視一笑。
何晴再朝明月坦白,“其實(shí)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把日子過得這么窄了,我認(rèn)為我在細(xì)心照料他和兒子的生活,沒成想,他朝我掏心窩子說的話是,我已經(jīng)很多年沒慰藉到他了。他在外面遇到苦楚的事,也從不和我講了。”
明月明白了,起初大嫂知道向東元外面有女人她還可以原諒,權(quán)當(dāng)他逢場作戲;
但是聽到他說不愛了,她受不了了。
這是一個女人婚姻最初也是最后的尊嚴(yán)。
我連起碼的慰藉都不能給你,還將就個什么呢?
*
這一晚向明月在酒吧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