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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彼此心領神會一眼,何晴拒不承認這茬,還要再打兒子,臭小子端著個飯碗跑掉了。向明月輕蔑一笑,這個家里,也就她這位大嫂最關心她的著落。
不是長嫂如母,而是何女士眼皮子淺,始終認為她嫁出來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了,以到誰人都和她一樣呢。
“我這番沒成功嫁出去,惹得一家子都跟著吃心上火了。但大嫂也別忙急,即便破財,多少總歸有個數,你和我哥記著就行了,等將來老向分家產的時候,從我該得的份里扣罷。”
“當當,你別信孩子的話呀……”
“信不信也就這么著了,還是大嫂認為老向不看重女兒,不給我留一份?”向明月壞就壞在這張嘴上,得理不饒人,沒理也不饒人。
“都吃飽的撐得是不是,亂嚼什么忌諱話。”向東元呵斥她們,臉卻是對著向明月。
向小姐就氣不打一處來了,“媳婦再不好也是自己人,對不對?向東元,你就知道隨著他們一道說我,那你要我怎么辦?刀不架在脖子上,不知道怎么個疼法的。我和他認識十一年了,我竟一點沒瞧出來他的二心,你說我傻不傻逼?傻逼!可這樣的痛罵,也是那晚下定決心開你車出去時才徹底醒悟的認識。”
“誰不想有個依靠在身邊。從前我覺得是老向和你,之后以為是周渠,這一刻我才明白,誰都不能成為你的依靠。因為人是有心的,每一秒都和上一秒活躍的時間刻度不一樣,人也是有腳的,會走……”
她本不是個煽情的人。礙于失戀失婚的局境,她好像硬生逼出了些疼痛文學的氣質。
向東元還在她跟前聽著呢,她卻懶得再贅述什么了。哥,連你待我都不能像從前那樣赤誠了,還遑論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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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后,她本要回自己住處的。
老向突然血壓高了點,何晴趕忙給公公倒水拿藥,向東元都要下樓熱車子了,老向又擺擺手,說喪氣話,“暫時死不了。”
“爸……”向明月急了,掉眼淚,“我求你別這樣,我知道這回我沖動意氣了,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封鎖我的經濟我都認,你別作踐自己呀!你這不是成心不讓我好過嘛!”
又急中生智,拿過世的老媽求情,“你們都是男兒心腸,要是我媽還在,也會有人心疼心疼我的。我被人騙了感情騙了心,我又有多少苦水跟誰倒呢!”
向明月裝腔作勢地抹眼淚,老向被提及妻子,也就稍稍動容退讓了些,書房里摒退旁人,單留明月一人。
父女倆經這場逃婚后,幾乎沒怎么說話。
眼下,和那周渠離也離了,總之已然,覆水難收了。
向宗銘問女兒句實話,“冷靜這十來天了,今時今境里,要你還結那場婚,還逃嘛?”
明月思忖了些時間,她懂父親給她一步假悔棋的意思,“爸,我真是那天晚上才真正識清,我不想和他走下去了。”
向宗銘一雙清明眼看過來,不多時,嘆一口氣,抬手趕明月出去,聲音安穩篤定,“行了,你去罷。你清楚你自己在干什么就行了。”
夜上后,深秋明月當空。
向明月在二樓自己房間的陽臺上,拿夜風吹她浴后的頭發,身著一套黑色絲緞BL風睡衣睡褲,一手在玩手機,一手手指間夾著煙,垂在欄桿外沿邊上。
星火就那么一點,明昧難辨。
周映輝兩節白班收工后,科室有同事過生日,一起吃飯,喝了點酒,他從地鐵上下來,一路拿夜風驅酒意。
到了自家樓下,卻是先看到向家二樓她的臥房處有燈火。
他停住腳步,以為她居高的視野會看到他。
事實不然,向當當網癮大得很。
他站在花墻柵欄外,襯衫袖口卷至小臂,露在外面的肌膚能感覺到一些入秋的冷,屬于深夜的寒涼。
隨即,周映輝清清嗓子,沖二樓高處的人,吹了個口哨,引她注意。
“頭發熱風吹干,回頭感冒了,大小姐。”
向明月右手上的煙湊到唇邊,深吸一口,吐煙的同時嫌他多事,“婆媽!”
“抽煙老得快!”樓下的人緊跟一句。
“取你的西經去吧。”
她拐著彎地罵他長生不老且啰嗦。
“向明月!”
她壓根不挑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