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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告訴他,他們玩完了,婚事,黃了。
周渠在電話那頭,冷笑一聲,隨即,“好,那等民政局上班,咱們解除夫妻關系罷,實話告訴你,老子也受夠你的狗脾氣了,草包一個,你永遠夾巷子里……”
電話那頭話沒說齊全,向明月這頭就掛了,手機摜到地毯上,悶咚一聲。
夾巷子里扛木頭,直來直去。
這些年來,周渠就這么一句車轱轆話來回倒,每次吵架,他總是嫌棄她一個毛病。
我就扛了,一輩子都改不了了,和你的小女人使勁風流快活去罷。
她在樓上的動靜,向東元都聽見了,他沒肯妻子上樓去說什么,老爺子還沒歇緩過來呢,誰也別去惹那炮仗神大一聲、小一聲了。
向明月那天被周映輝驅車帶回來,向父別的話沒說,只讓她上樓待著,吃喝拉撒全在自己房里,什么時候想明白了再下樓。
兒媳想幫著說和幾句,向父突然陰沉一臉,“怎么,這家里,我如今說話不管用了是吧?”
全員噤聲,包括向承澤,小家伙抱著個餅干盒子,下樓下了一半,又識相地折回樓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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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周永茂夫妻倆過來問候向家,沈知華快言快語慣了,坐下來就一副同仇敵愾樣,讓老向也別太累心了,已然這樣了,也得往好處想,起碼算是婚前識清周家那小子了。
也省得婚后過日子再扯皮了,到時候當當更委屈,再有個孩子,不能想的抓瞎。
周永茂沖妻子使眼色,讓她別哪壺不開提哪壺,他們只是作為鄰里好友來問候的,人家的家務事,少置喙。
沈知華才不聽,略坐坐,還要上樓去看明月。家里睡醒的周映輝給她打語音電話,問她,晚上吃什么?
兒子還是大夜班,這幾天,沈知華光顧著吃向周兩家的瓜了,都無心廚房里的活計了。
兒子工作是正經事,沈知華這才應話,我回去給你煮牛肉面啊。
周映輝唔一聲,掛了電話。
沈知華先丈夫一步進門,一邊進廚房,一邊將熱乎的情報告之坐島臺邊喝水的小兒子,“明月要離婚了!這丫頭是真能鬧,都結婚登記了,才發現那個周渠外面有女人。我說吧,也怪她那個馬大哈的性子,男人偷嘴,擦得再干凈,也有味的,她倒好,臨了要上花轎了,才發現人家有二心,這下,兩家都丟人丟大發咯。”
周映輝剛洗漱完,吹干的短發略微有點炸毛,他喝了半瓶礦泉水,聽神狀地由著老媽絮叨,面上有些滯留的起床氣在一點點潰散,眸子里有廚房日光燈的影子,右手食指在島臺的大理石臺面上輕敲著,沈知華以為兒子要說些什么,看他起身,推開手里的礦泉水瓶,“寬湯少面,不要胡椒。”
再就背身,甩手掌柜般地上樓換衣服去了。
“臭小子,你當我是面店的堂倌呀。”
周永茂坐在外面看今天的晚報,不發一言。
周映輝穿戴整齊再下樓,幾分鐘撈光碗里的面,窗外有風哨聲,出門前他在傘筒里抽出一把直柄傘,天氣預報說夜里到明晨有雨,他最近在找房子,眼下地鐵上下班。
出院子,嗅到烈烈的金桂香,帶上柵欄門,周映輝手里的黑色直柄傘當拄仗,他嘴里嚼著一粒口香糖,右側首望了眼向家的屋樓,燈火通明,二樓東邊那間,紗簾重掩著。
西瓜味的口香糖在唇舌上化開了甜味,手機里起床的鬧鐘這才震了起來,他比往常早出門了半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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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號這天早上,他節后第一次輪休,原本是答應陪小白去4S店試車的,臨了他鴿了小白,說家里有事。
對了,你家那個逃婚的親戚怎么說了?小白權以為周映輝家務事還沒處理完。
“今天去離婚。”
小白:。。。
早上六點多,向東元給周映輝打電話,告知明月要和周渠解除法律登記的夫妻關系,向東元原本是要陪小妹去的,主要怕她和周渠一言不合動起手來,也怕自己妹子在民政局再鬧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