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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被做了什么？艾爾菲恐慌地想。她還是看不見，試圖在一片黑暗之中摸清自己的位置。有人很快進(jìn)來：“我的天。”他說。

艾爾菲迅速地看向發(fā)出聲音的方向，篤定道：“夜翼。”

她在床的廢墟中伏低身體，感覺到有什么濕濕的東西蓋在眼睛上。她一把把那東西揭開。

“好的，好的。”夜翼說：“如果你不想見到我。”他的聲音帶著痛苦：“萊利斯醫(yī)生得把我關(guān)在門外一周了……”

艾爾菲迷茫地看著那個方向。

夜翼嘆了口氣：“你有要去的地方嗎？我可以送你一程。或許在你熟悉的地方你會安心一點。”

艾爾菲依然沒有反應(yīng)，她抽抽鼻子，后知后覺的沒有感受到對方的惡意。

但是過去的事情依然壓在她的心里。她無法信任這個人。

但現(xiàn)在她不在乎。她不知道這個地方有什么樣的危險，也不知道她為什么會來到這個地方。她感覺她的心臟快要跳出來了。

她說：“……海。我要去海里。”

夜翼說：“隨便什么地方的海洋都可以嗎？”

艾爾菲遲鈍地想了一下，說：“是。”

這里距離海洋并不遠(yuǎn)。她嗅到了海水特有的咸味和魚的腥味。她從未像今天一樣渴望回到海洋。

夜翼猶豫了一下，他說：“可以把你的手給我嗎？”

艾爾菲遲疑了一下，她在思考，然后她伸出了手。

一只比她略寬大的手接住了她的手。那只手干燥又粗糙，讓她感到不安全，她不適地縮了縮手指。

大手輕微地籠住了她的手，但沒有握緊，耐心地等艾爾菲在大手動作變換的時候，自己下意識地捏住了他的手指。

然后那只大手才慢慢收攏。

“我會帶你去最近的海岸。”夜翼確認(rèn)道：“我們已經(jīng)檢查過你的眼睛，不是永久性損傷，大概一周之后會好轉(zhuǎn)。”

艾爾菲拉著他的手，慢吞吞地回答：“嗯。”

夜翼說：“你現(xiàn)在不太方便步行過去，介意我把你抱過去嗎？”

艾爾菲說：“嗯。”

這是一個應(yīng)許。

被人抱著在空中穿梭的感覺，就像是在失重感和上升的感覺中來回轉(zhuǎn)換，艾爾菲從前喜歡這樣刺激的活動，但現(xiàn)在她覺得風(fēng)刮在臉上發(fā)疼。

現(xiàn)在又是夜晚了，城市安靜得讓人心里發(fā)慌，偶爾有一兩輛車的引擎聲。夜翼的腳步不重，靈巧得像一只燕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艾爾菲嗅到了海風(fēng)潮潤咸澀的氣息，聽到了海浪一波波擊打海堤的聲音。

夜翼停下腳步，把她放下來，虛虛攏著她的小臂，說：“到了。”

艾爾菲下意識掙脫開夜翼的手臂。她對海就如同對空氣一樣熟悉，她在海里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