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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歡快地發想著。可每當他們想靠近江亭遠的時候,不是草地上的自動花灑突然爆裂撒了他們一身水,就是突發八級地震,巡查機器人一手抄一個把他們給扒拉走。怎么都近不了江亭遠身邊一步。
江亭遠在教室里坐好,他坐姿是很端正的,但就是要把自己的凳凳分一半出來給埃爾坐。老師教了好幾次都不聽,最后只好給他換了張長凳子,江亭遠這才滿意地坐在另一頭,讓埃爾和他一起坐下。
“我不在乎這個。”
埃爾和江亭遠說,江亭遠卻不管,他拍拍凳子,示意埃爾坐下。
“他們看不見你,我看得見,你是真的啊。”
江亭遠彎起月牙眼笑瞇瞇地,埃爾望了他一會,便乖乖坐下了。
老師今天講的是斯芬克斯的恒星與行星分布圖,占了一面墻的光屏上,滿是仿真縮小的各色恒星與行星。
創造斯芬克斯的神明喜歡金色,因此整座星系像一個微縮的金色陀螺,陀螺面上均勻分布著各色漂亮的金色星球。
“感謝神明賜予我們居所。”
老師在講課途中,再次向神明祈禱。課堂上的學生也立刻停下手中事物,與老師一起祈禱。江亭遠的手也正要合起來,卻被一旁的埃爾攔住。
“埃爾?”江亭遠小聲問。
“你不必向別的神明祈禱。”
埃爾和江亭遠待得久了,臉上也時常帶笑,但現在臉色卻有些嚴肅。
“什么意思?”江亭遠問。
“你已經有了自己的神明,不該再膜拜別的神。”
埃爾藍寶石一般的眼睛注視著江亭遠,顯得越發幽深。江亭遠不明覺厲地點點頭,他雖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有了自己的神明,但埃爾說什么,他就聽吧。
“而且……這種金子一樣的顏色,很暴發戶。”
埃爾看著星系圖,打了個哈欠。
江亭遠愣愣地聽著埃爾的“高見”,他知道什么是暴發戶,但怎么金色就是暴發戶了呢?他問了埃爾,埃爾也解釋不出來,只好說是電視上說的。
江亭遠這才不問了,八歲的小孩誰都是個十萬個為什么。
斯芬克斯的小學院每天只給學生上三小時課,中間還有三次茶歇。因此江亭遠屁股還沒坐熱,就又到了回家的時候。
江亭遠這次提前了一站下車,還有一小段路,他可以和埃爾一起走回去。路上還可以和路過的兔子和小浣熊玩一會,只是有時候江亭遠還分不清,哪個是真的小浣熊,哪個是浣熊星人。有一次他差點抱錯,還是被埃爾制止的。
“埃爾,你是怎么分出來的?”江亭遠好奇地問。
“他們的眼睛比較亮。”
埃爾說了等于沒說,江亭遠苦惱了許久,最后他憑自己的觀察力得出了結論。愛吃干脆面的就是浣熊星人,不愛吃的不是。
江亭遠背著小書包在路上蹦蹦跶跶,埃爾也跟著他一起在少人的馬路上走著。斯芬克斯已到了萬物生長的季節,道旁郁郁蔥蔥的草叢里,偶爾會長著幾株蒲公英。埃爾就會拔起來,讓江亭遠吹吹,看蒲公英能飛得多遠,這是他們近來最喜歡的游戲。
“它們可以飛到天上,能飛得多遠呢?”江亭遠望著那被他吹走的蒲公英,和埃爾一起望著天空。
“可以飛到太陽上嗎?飛到太陽上,它們就可以扎根在那里,然后來年春天又長出新的蒲公英,它們就又可以乘著風回來啦。”
江亭遠帶著這個時代的孩子少有的浪漫感,雖然他知道外邊是太空,蒲公英也最多飄出幾里地就算了,但這不妨礙他的想象。
埃爾則會在一旁認真點頭,一臉江亭遠說的都是對的。
“它們會到太陽上的。”
埃爾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歪頭看著江亭遠。
“你想到太陽上看看嗎?”
“那上邊會不會很熱啊?”江亭遠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