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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透無一郎瞳孔處滴落鮮血,滲透在眼白處,溢出眼角,像在流淚。蒼白的臉上血色全無,他用指腹拭去頰上的血珠,人搖搖欲墜。
時透發現他好像看不見了,眼前只有模糊的虛影不斷閃回,一面面尸體堆砌的高墻拔地而起,游蛇一樣到處亂竄,將視線遮得嚴嚴實實。
這可不是他夢里的場景,他沒有做過這樣的夢。
“無一郎,你是無一郎,你還記得小時候我們……”
黑衣時透還在說些奇怪的話,語調輕微上揚,透露著悅色,為這黑夜中都帶來了幾分明朗。
時透無一郎表示他沒有興趣,下意識對記憶里那個男孩喊了聲哥哥后,這個鬼不知道在高興什么,手舞足蹈的。但奈何他現在動彈不得,被迫接受這份精神折磨。
伊織站在遠處看著兩個長得一樣的霞柱在說些什么。剛剛時透無一郎跟她說,他會解決一切的,讓她躲遠些就行了。
事先有人跟伊織說過時透無一郎的戰斗偏好,他習慣單打獨斗。見狀伊織就聽話地走到數米之外,不給霞柱帶來麻煩。
那邊的白衣鬼占據了下風,無法動彈地定在那。身弱如扶柳,不斷有血珠從頷下滾落,一副馬上就要殞命的脆弱模樣。
白衣鬼當面承認了鬼的身份,加之這白發白衣的樣子也很難是正常人類。按理說沒有異常的,可伊織看著他時,仍舊感到困惑,為什么鬼要救她。
傾身過來的白衣單薄,從崖邊探出。那只手溫涼有力,綠瞳比最珍貴的綠寶石還要純潔透亮,眼中飄過生動的悟然。
——抓住了。
里面傳遞的信息簡單,但卻震得人心一顫。
伊織驚出了一身冷汗,她的手放在了日輪刀上,重新看向月光下的兩人。
白衣鬼衣襟血跡點點,上下唇張合說了句什么。黑衣時透突然笑了笑,雁過無痕,驚起一夜春色,仿佛伊織看到的只是幻覺。
時透無一郎是不會笑的,孰真孰假,已經一目了然。
黑衣時透終于說夠了,他抓住了時透無一郎的手腕。用力之大,勒得皮膚發紅,生怕人跑了,說出了他的意圖:“無一郎,我帶你回家,我們一起回家。”他的某些用語和動作習慣,都讓時透感覺這個鬼的心智不成熟,很天真懵懂。
說完,就帶著時透無一郎往懸崖方向走。
時透無一郎啞然,他不住那。
這個鬼站在他面前時,時透遲遲無法掙脫呼吸的桎梏。就像被關進了水籠,呼吸法使用不出來,日輪刀也掉在腳邊。
時透無一郎被拖著走了兩步,他已在醞釀著用肺部殘余的全部空氣,再試一次調動呼吸。
還沒等他出手,水汽噴薄,涼意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