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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嘟噥了一聲,說了句好貴的玩意兒,怪不得你穿優衣庫,原來工資都花在了這些地方,現在是我的了。她把手雷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至此,織田作怎么會不知道對方是誰。她走起路來卻沒了聲響,真的如同幽靈一般,行至了他的床邊。織田作很想問你是醒得太早,還是睡得太晚,轉念一想他真的在乎嗎,不如邀請她一同小睡。
他仍然有些宿醉,早知道昨天不和太宰安吾喝酒到半夜。
一只體溫偏低的手掌慢慢摸到了他脖子上的頸動脈,溫度的懸殊,受到威脅的本能反應,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翻身將她按在床上,膝蓋壓住她的大腿,他凌駕于她之上。
空調在角落不為所動地兀自工作,為冬日的公寓提供暖意,被他制服的女人一改常態地溫和,失去了那點鮮明的趾高氣揚,只是抬手碰到了他的臉,有些遲疑道:“昨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織田作傾聽著。
“夢見我們又一次來到a干部的郵輪上,理由貌似是港-黑周年慶。這一次你終于沒有再被當成幫傭薅到后廚洗碗。我的面前擺著一杯加檸檬的金湯力,你的面前卻連一杯水都沒有。酒保也是個啞巴,只是沉默地擦著杯子。不,現在想來,除了你以外的人影都顯得很模糊,簡直像背景板一樣。”
她勉強笑了一下,扯了扯被他掌緣壓住的頭發,織田作說了聲抱歉,輕抬起手放脫了她的長發。她接著復述起自己的夢:“我們之間隔著一個空座位,明明也沒有人坐在那里,為什么要讓它空著呢,或者說我為什么不坐過去呢,我實在想不明白。最后我開口了,問了你一個問題。”
“我問,”她的焦點看起來有點散,越過他落在天花板上,聲音也像霧氣一樣散去了,“[這個時候,這個時間點,你已經死掉了嗎,織田作。]”
“……”他于是什么都說不出口了,讓兩個人之間的空氣沉默。
“你回答是的,回答的口吻那么的篤定也那么的鎮靜。我一下子就發火了,很想扯著你的衣領將你臭罵一頓,完全忘了跟死人有什么好計較的。你讓我的拳頭打在棉花上。只可惜我在這時候醒了,醒來的時候眼睛里都是淚。人也熱得睡不著,一看空調顯示屏才發現,我睡覺時不小心壓到了遙控器,空調被我調成了30度,怪不得我口干舌燥。”
她的眸光再一次回到他的臉上,顯出幾分沉重到無法托起的哀傷意味:“你就不會壓到空調遙控器,不是嗎?”
織田作曾經在自己異能的幻想里無數次預知過自己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