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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英國中部的城市伯明翰,六道骸打了個響指,一言不發(fā)地消失了。
差不多又過了一個星期,他在自己的記憶宮殿,手上捏著一副紙牌發(fā)呆。每個人的記憶宮殿都有自己的風(fēng)格,就像聞人肆的宮殿是圖書館,而他則是溫室,可惜里面一棵活的植物都沒有。僅僅是一個空蕩蕩的玻璃房子。
他聽見頭頂傳來咔嚓的聲音,玻璃穹頂裂開了,大水涌進(jìn)來,六道骸站起來,洪水漫過了他的口鼻。
他睜開眼睛,一個人正在替他拍背,拂去黏在他眉眼上的發(fā)絲,一件眼熟的風(fēng)衣披在他僅僅穿著濕透實驗服的身上。女人笑得瞇起眼:
“醒醒,罐頭王子,別睡了。我們得趕在獄警來之前逃跑。”
他張嘴仍然是一股諷刺的味道:
“先說好,這可是你自愿的,要是以后考不了公別怪我。”
“哦不,”她說,“每次吵架我肯定都會提這件事。這可是我重要的道德資本。”
于是六道骸今后跟她吵架再也沒有贏過了。話又說回來他以前也沒怎么贏過。
聞人肆和她的旅伴最近一次被看到是在南半球。
她坐在電影《天才槍手》里,那個著名的悉尼地鐵站取景地,背對著窗戶外一整個寬闊的海灣和即將靠岸的游輪,等一班地鐵。突然間她找不到自己的地鐵卡了,手忙腳亂地去翻背包。一張黑色的opal交通卡被男人的手舉到她面前,懶洋洋地說別找了,在我這兒。
你所有的護(hù)照也好,銀行卡也好,都在我這兒。你別想跑了。
而她也只是笑著挽住那個身著長風(fēng)衣的男人的臂彎。
地鐵停靠,擋住了碩大的郵輪與海與天,發(fā)動的時候,站臺上已經(jīng)沒有人了。
唯一已知的線索是,那是藍(lán)楹花開的季節(jié)。
【云雀恭彌與連環(huán)兇手】
有段時間云雀家的大宅頻頻發(fā)生命案。
兇手是一只黑貓,受害者是數(shù)量一打以上的麻雀。
到目前為止,云雀家的固定人口情況是這樣的:云雀恭彌,一只狗,一只鳥,一只貓。
后者加入這個家不過才幾個月,有一天那個女人路過并盛的時候,帶著一只貓出現(xiàn)了。那是一只黑貓,脖子上系著金色鈴鐺,有著一雙幽幽的藍(lán)眼:
“我覺得你這個家里還缺一只貓。”
多么恬不知恥,自以為是的女人。
在那以后,有時清晨他打開臥室的障子門,發(fā)現(xiàn)地板上擺著一只死鳥,一堆亂蓬蓬的羽毛和從入口到房門拖長的血跡。云雀蹲下去,用眼神恐嚇黑貓:
“沒有人可以在我眼皮底下犯下謀殺的罪行。”
然而貓做錯了什么呢?不過是想討好自己美麗的主人罷了。
云雀也只好認(rèn)命地跪在地上擦地板。
今天屋頂?shù)捻憚訁s有些不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