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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助手分別是一對少年男女。芥川的發梢挑染成白色,臉頰瘦削,襯托得眼睛又大又圓,還喜歡故作兇狠地瞪大得更厲害。
至于初次見面時他們說的那些奇怪的話,她再次提起時,對方居然不承認了。她在心里存了一個疑影,暫且不提。
順便森醫生給她做了一個初步的體檢:抽血,語言能力,智力等等一堆令人昏昏欲睡的項目,最后得出結論。
“完全沒有找出失憶的理由呢,托了體制內的朋友檢索你的檔案也完全沒有找到,”他似笑非笑地看她,“您還記得什么?”
“好吧,”她琢磨地說,“我應該和橫濱當地某勢力的醫生是最好的朋友,那個人是你嗎?”
森鷗外:“……?”
他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森:“織田君呢,您也不記得了嗎?”
“我應該記得他嗎?”
不知為何,對方看起來格外高興。
“是您死去的前夫,”森醫生一錘定音,“一段非常輕率且短暫的婚姻,毫無記憶點可言。他生前不僅胸無大志,還抽煙,喝酒,對您也不算好。不記得他是好事。”
總而言之是被收留了。
對方不遺余力地幫助自己安頓下來。
她提過一回找工作的事,被森先生以失憶養傷為理由婉拒了,也從來沒有提過讓她回報。
有一天半夜喝水,她路過醫生的辦公室,看見他對桌上一張黑發鳶眼的青年照片愁眉苦臉:
“他是誰?”
森:“您死鬼老公的朋友哦,就是經常拉他去喝酒害他染上惡習的那位。想起什么了嗎?”
她老實說:“總感覺看見他膝蓋有點痛。”
她的膝蓋的確有子彈的疤痕,女人淡漠地將照片拿起來:“他擋了森先生的路嗎?”
森鷗外剛想說沒錯,這個小王八蛋是叛徒,跳槽到了我的對家。黑發的女人將照片收起懷里:
“我替你把他殺了,這樣一來這些日子承受的關照,欠下的開銷算扯平嗎?之后我就可以走了嗎?”
森鷗外:“……”
即便是他,也不免生出喜從天降的意外感。
她嘲笑了一聲:“為什么這么驚訝呢,你難道不是故意讓我瞧見的嗎?”
他瞳孔放大,把手放在她的臉上:“問了一圈,居然只有美國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黑手黨家族聽說過您,除此之外蹤跡全無。”
“您是我的輝夜姬嗎?”
他看起來太貪婪了。
總而言之,忘記自己名字的女人跟蹤起一個名叫太宰治的男人。
早上他走出家門,她就一路開始追蹤。親眼看見一路上他跟海鳥打招呼,跟狗吵架,被書店質問什么時候能還錢。最后跟著他來到一棟紅磚大樓附近的小巷。
據鏡花說,她被發現時身上只帶了一件物品,就是一把捷克制的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