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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anxus低沉地笑了，難得他看走眼了一回，哪里是狗崽，狼還差不多。他把一口血痰吐在地上：“耍小聰明。”

聞人肆說：“你好惡心。”

正好他沒松開壓著她的手，干脆又打斷了她的鼻梁，直到九代目看不下去地出面將兩個人分開。xanxus的眼睛又紅又腫，因為女孩打架一股下三濫的精神，往他眼里扔了一把細(xì)細(xì)的沙子。籠罩在她的黑發(fā)里像蒙了一層耀眼的金屑，這是他最后看到的樣子。他的眼睛疼得睜不開，聽見她跟九代目打招呼：

“您剛才的演講給了我很深的感觸，八代目身體還好嗎？”

九代目說：“母親很健康，每天早中晚各喝一杯雪梨酒，勸她就說她出生在二戰(zhàn)后，以為她還能活多久呢。她很想念你，看了你的照片說你長得很像你的外婆。周末讓xanxus帶你回家吃飯吧。”

xanxus說他寧可把一頭山羊牽進(jìn)彭格列的飯廳。

聞人肆感慨：“就知道你們年輕的意大利男人對山羊有種特殊的偏好。”

淚水蓄在眼眶里的感覺接近滾燙，疼得久了反而麻木，不過那條狗崽只會比他傷得更重，斷骨不戳進(jìn)肺里就是好事了。斯夸羅說：“以前沒看出來她是個小瘋子啊，又甜又軟的，糖塊一樣黏在她哥哥屁股后面，背地里小壞蛋一個。”

“蠢貨，”xanxus居然不覺得生氣，“她拿我立威呢，以前不知道她是誰的人，今天往后也該知道這片叢林有她的一個位置了，而且只會高不會低。”

斯夸羅一愣：“被打得那么重也叫立威？”

xanxus只好掰開了解釋給他聽：“她只有十五歲，輸給我她丟人嗎？”

好像不。

“那就像你說的，在看到的人眼里她是個小瘋子。打起架來命都不要的人，你怕不怕？就算是前輩想教訓(xùn)旁聽生，也會掂量一下，她是我的獵物。既然如此，教訓(xùn)了她會不會等同于冒犯了我。”

斯夸羅在嘀咕“怎么那么多彎彎繞繞”，他點起一根哈瓦那雪茄，火星半明半晦，散發(fā)著上等煙絲的辛辣，xanxus第一次覺得未來的四年不會太無聊了。

有一天晚上，他坐在天臺的水箱上喝威士忌，十月底的西西里天看起來是藍(lán)的，風(fēng)里浸潤著涼意和鳶尾落敗前最后的味道，門開鎖的聲音和調(diào)笑聲從下面?zhèn)鱽恚悄莻€狗崽和一個記不得名字的小垃圾。狗崽說：

“安東尼，我過一會兒有事，你約我來天臺是想打架嗎？先說好，我從不幫人代寫作業(yè)。”

小垃圾的臉色很難看：“我是托尼。”

她肯定是故意的。

察覺到自己的口氣硬邦邦的，小垃圾緩和了一些：

“你的生活里需要一點羅曼蒂克，聞人。你不覺得太辛苦了嗎，這個月你進(jìn)了幾回醫(yī)務(wù)室？女孩子的臉是很寶貴的，美貌的女孩子尤其是這樣。”

xanxus算了一下，有三次是被他送進(jìn)去的，還有一次兩人是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