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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這是一個哲學性質的問題,也是一個自我身份認同的問題。我十四歲后名聲鵲起,一路走來受組織庇護,除了碰上親友死亡的坎,可以說幾乎過了順風順水的二十年。我不需要做自我介紹,因為他們要么已經認識了我,要么有人會替我代勞。
年少時,我為什么會認識監禁機構的與謝野晶子,真是因為軍方的請托無法拒絕嗎?
那是我的監護人警告我,有天賦而無勢力的庇護,下場就是她那樣。
[書]曾經說過,我在平行世界有唯一性,世界上可能有一百個太宰治,卻只有一個我。那首詩是怎么寫來著?[林間有兩條岔路],人在不同節點上做出的選擇,會衍生出不同的平行世界。我卻不是這樣的,我的人生是一條河流,沒有分支,不能逆行,我只能不斷地向前,連停留都做不到。
我不存在于主世界以外的任何平行世界,這是[書]選擇我的原因,也成了眼前的森鷗外詢問我是誰的由來。
兩分鐘過去了,一大一小兩位男性沒一個催我,甚至大的那個謙和地問道:“要不要搬一把椅子來讓你坐下?”
怎么無論哪個世界的森先生都喜歡讓我坐。
我躊躇道:“如果我是女仆,你們會相信嗎?”
“女仆這個選項可以排除,”他打了個響指,“是刺客嗎?老首領的親信,還是妻女?哦不對,現在該稱先代了。”
怎么遺孀這個選項都冒出來了。我二十歲風華正茂,是那具干尸配得上的嗎?
我看了一眼床上的老人,他居然還有一口氣,我說:“你要不先處理那邊?”
“我們一會兒再聊。”森鷗外儒雅隨和地接受了我的拖延,一邊將手術刀擲到房門,破壞了唯一出口的門鎖。
我:“……”
我再一次呼喚:“湯姆,你在哪?”
[書]安靜地說它在書架,我看著整面墻的書架,明白它為什么會唯唯諾諾地接受湯姆的叫法。這些臭黑手黨何必裝文化人,買這么多書,真的看過的能有幾本呢?反正我的《資本論》從買回來甚至沒拆封,有天我嫌電腦擺得太低,就這樣《資本論》成了增高器。
那邊森鷗外2.0已經交代完太宰2.0少年版“老首領是病死的,死前傳位于我,你就是見證人”。好簡單粗暴的權謀,我忍不住插嘴:“實在不行,你用針筒往他的腳趾注射毒素呢?喉嚨都被割開,能叫病死嗎?”
森鷗外驚喜道:“這個辦法好,我下次試試。”
接著他守在座機旁一通指點,完成權力的對接,甚至不在乎撥號被我聽見了,想必做好了最終將我滅口的打算。我抓緊時間找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