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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你不是來見女友的嗎,連一支玫瑰都吝嗇給她帶嗎?”
“她喜歡玫瑰花嗎?”青年好脾氣地笑了一下,這是一次不成功的嘗試,“我下次會記住給她帶的。她還喜歡什么?”
“她喜歡什么你問我?”
“她是一位很挑剔的女士。”
兜了這么久的圈子,我終于累了,我看著名叫太宰治的干部說道:
“她和我一樣的挑剔嗎?”
太宰此刻向我伸手,他的動作緩慢,仿佛害怕使我應激,后果無非逃跑或攻擊兩種。他托住我的左手,隔著手套摸到大拇指節上佩戴的印戒。或許還想裝模作樣地在我的手背吻一下,被我的目光勸退了,潛臺詞的威脅是“你試試看”。
他實在是一個懂以退為進的人。
“聽到芥川君指責我把首領戒指偷來給您,我嚇了一跳,”他說,“跑到醫務室一看,那枚戒指好端端地戴在主人手上。說到底,您的這枚是誰為您偷來的,您又偷走了誰的心呢。”
何等爛俗的說法。
好像女孩不會竊取權力,只配偷一偷男人的心。
竊鉤者誅,竊國者侯的道理,可沒有性別的區分。
我把[找領導為什么要去醫務室]的疑問存檔,說道:“我為什么要偷走他們的心?”
“都是它們不聽主人的話自己跑過來找我的。”
我平靜地對上他的目光:
“后悔了受傷了隨時可以跑回去,跟我有什么關系?我又沒拿繩子拴住它們。”
太宰的眼睛睜大了一些,夸張地比了一個致敬的動作:“沒錯,就是這樣。我現在一點都不奇怪了。”
他執著地回到死法的問題上,我心想,異能者想死還不容易,仇殺,意外,心臟病……人生的悲劇數不勝數。我敷衍地提供了一個答案:
“我能想象最糟糕的死法是被一臺鋼琴砸死。而且第一次沒成功,兇手只好又砸了一臺疊加到上面。”
他笑得樂不可支。
這是我為什么愿意和他周旋。我們說話的音量徹底掩蓋了剩下一點微弱的鋼琴音,我的眉頭漸漸不再皺起,他仿佛猜到我想什么,從懷里拿出電話低聲講了兩句。很快音樂伴奏換成大提琴。1970年電影嘉莉琺夫人的插曲dinner,完美契合時下,我假裝不知道他這么做是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