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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稿人的筆名是[蒼王],通篇緬懷死者,回顧當時發生的細節。他很譏諷地提到為經濟振興委員會捐款十億的一家本地熱心企業,根本不是賣鋼筆噠,販賣的商品其實是暴力。文中,筆者不無諷刺道:
[作為橫濱歷史上死亡人數最多的88天,引起血色屠殺的正是這些穿西裝的黑手黨。想用一點撫恤金,來掩蓋人心的傷痛和血色的事實,作為商人未免太過精明了。]
我很久沒見過這樣赤誠的人了,身為雞蛋卻要和高墻硬碰硬。也說明他不是里世界的人,不明白游戲的潛規則。寫這樣的一篇文章和搬一塊冰磚到陽光底下有什么區別?連異能特務課都不會領情,反而嫌他多事。最終傷害的只有自己。亂步平淡地說了句喔,晶子喝了一口茶:
“這篇文章很快就會撤稿,我知道他是匿名的。身份不暴露還好,大不了就是沒收筆名,由報社代筆重新寫一篇安撫□□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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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很擔心偵探社不開張收入從哪里來。過了兩天,偵探社里來了一位客戶。
她自稱名叫佐佐城信子,是東京大學的□□。走投無路的情況下經人介紹來到這里。
她的男朋友失蹤了。
第8章 漩渦
武裝偵探社位于一棟臨海的紅磚舊建筑里。
橫濱開埠之初是外國人開辦工廠的地方。偵探社的選址在五樓,周邊的配套設施十分完善,樓下有一家律師事務所和能提供簡餐的咖啡廳,無論是勸客戶自首還是自己需要法律援助都十分便利。我對晶子說:
“港-黑大樓哪能跟這兒比,從進門打卡再到辦公室說不定都要走十五分鐘。”
晶子說:“你到底睡不睡午覺?”
我躺在武偵醫務室雪白的床上,安詳地把被子拉過頭頂。從我的視角仍然能透過窗戶看到市中心的港-黑大樓群,黑漆漆的,一看夏天的空調費就不少。像五把鋼刀插在橫濱的心臟上,無聲訴說著威懾力。索性我蒙上了被子,眼不見心不煩。
亂步君在社員的陪同下去了關西出差,上午晶子問我要不要來陪她打麻將。我一邊刷牙一邊說:“上班摸魚,被你們社長知道不太好吧?”
“上回三缺一,社長讓一只三花貓上了牌桌,”電話里她口氣平淡,“你猜,這回他會邀請誰,港-黑首領?還是異能特務科科長?”
我只好臨危受命,在偵探社吃了一頓免費的便當,養精蓄銳等下午開牌。
佐佐城信子就是此時走進來的,我首先聞到了微弱的油墨味,說明這個人從事文職工作。能在午休時間出門甚至預留出下午的時間,她的工作時間一定偏彈性,起碼不是全天排班。和很多年輕女性不同,佐佐城女士不戴首飾,不噴香水,連洗發水的淡香都沒有。
這既可以解釋為她不受消費主義裹挾,也不排除她習慣了避免留下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