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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一夜沒睡，這會兒緩過勁兒還真有點困意，但想睡也是睡不著了。干脆穿上衣服跟著爺爺一塊出門遛早，順便繞到早集上去買菜。

爺爺昨天聽秦天說吃魚頭補腦，今天就真的一口氣買了兩條大草魚，說是魚頭專門燉一鍋大補湯，魚肉炸魚柳吃。

爺孫倆從集上拎著大兜菜回家，秦天還沒起床。奶奶在廚房收拾菜，叮囑江北不要過去吵秦天，讓他多睡會兒，以前秦天在這兒住的時候都是睡到大中午才起的。

江北也沒打算過去叫，撇了撇嘴，幫著奶奶一塊把早飯做了，單獨給秦天留出了一份，三個人在院子里搭了小桌先吃了。

秦天沒想到這一覺睡的這么沉，連個夢都沒做，睜開眼的時候屋子里還是暗的，可一拉開窗簾，眼睛差點給明晃晃的陽光給閃瞎了。

“小天睡醒了啊？”爺爺腳邊放了一把鐮刀，搬出塊磨刀石擱樹底下，在他窗戶斜對面坐下。

“啊，睡的有點多了······”秦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您要磨刀嗎？”

“鐮刀許久不用了，鈍了，磨一磨回頭去山上砍點刺條圈菜地里，不然菜都給雞啄壞了。飯給你留了，你趕緊去吃點墊墊，一會兒就直接吃午飯了。”爺爺說。

“嗯。”秦天轉身回床邊兒穿上衣服，出門洗漱，一邊洗一邊覺得哪里不對，好像太安靜了。擦完臉出來看到奶奶從院子外頭進來，就問了一句，“奶奶，江北呢？”

“那小子一大早吃完飯就躥出去了，估計是去河邊溜達了，到現在還沒回來呢。”奶奶把一籃豆莢放樹下小圓桌上，進了廚房給他熱菜。

村子東邊有條河，秦天知道，以前來的時候沒事就喜歡去那邊涼快。其實早上醒來的時候，秦天就有點擔心，昨天晚上的事兒對江北肯定刺激不小，他也有點愁著怎么跟江北好好聊一聊，江北這一跑他更不知道怎么辦好了。

說什么？說一時沖動，還是說這種事很正常不要多想？

但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想想也不覺得有多后悔，反而······

哎！

隨便吃了兩口飯菜，秦天跟奶奶打了聲招呼就出門沿著路往河邊去。

村子里和一年前沒多大變化，雖然是中午，但路兩邊樹木多，風一吹特別涼爽。秦天邊走邊看，心里琢磨著一會兒見到江北怎么開口提昨晚的事兒，穿過一片林子，遠遠的就看見江北盤腿坐在河邊的樹底下，跟老僧入定似得，也不知在愣啥。

早上出來的時候山間還有點涼，江北穿了外套，這會兒外套已經脫了，就掛在頭頂的樹杈上，跟棚子似得遮著腦袋上方的陽光，還挺會享受。

隔那么一會兒，就從腳邊摳一塊小石子打橫朝河面上丟出去。石子在河面上一串有節奏的蹦跶，最后沉入水底。

打水漂這玩意兒秦天沒玩過，只在電視上看人玩的挺瀟灑，小時候羨慕的不行，轉了大半個城市好容易找到護城河小試牛刀，一石頭下去，數月未清水面上都長滿厚厚一層水藻的護城河立馬激起丈高綠油油的水花，伴隨著一股子銷.魂沖鼻的氣味，差點把秦天熏得一頭扎進河里。從那之后就再也沒玩過。

現在看著江北愜意的頂著衣服坐在樹下，技巧嫻熟的打著水漂，最多的時候石子能在水面兒上蹦六七下，小時候那種不服氣頓時又找了回來，左右一劃拉，撿起一顆巴掌大的石片兒，在江北揚手的同時，把石片兒擲了出去。

“哐！”的一聲，水花四濺，把江北嚇得立馬繃直了，下意識要扭頭回看。

“這石頭是鐵芯的吧！”秦天失望的瞪著一下都沒蹦起來就沉入水底的石片兒，非常傷感。剛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