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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在考慮公開的事情,但是想來想去,只能是我退出了娛樂圈才是最好的時機。”
40歲正當紅,不退出娛樂圈的話還能紅到老,這正是張楚南舉棋不定的地方。
最近張敘的反常,讓他意識到有些事情得趕緊提上日程。
“敘敘也20了,怎么不考個駕照?”關榆白聽兒子說,張敘需要乘坐出租車過來,當時還有點吃驚。
“不知道他。”張楚南也挺郁悶的:“我給他那么多錢,他從來就不愛花。”
每次分了版權費,賺了片酬,一張卡一張卡地給張敘,對方卻還是過著節省的生活。
“那孩子真樸素。”關榆白感慨。
被他們談論的對象,姍姍來遲,穿著一套普通的T恤牛仔褲,纖瘦白凈,看起來青春無敵,說是高中生也有人信。
“抱歉,我晚到了。”張敘大大方方地蹬著他那雙半新不舊的小白鞋走進來,一一喊人。
“沒事呢,一家人不計較這個。”關榆白親自去鞋柜給他拿了一雙室內拖鞋:“敘敘來,換上拖鞋舒服點。”
張楚南想對太太說點什么,但是看見張敘沒啥表情的臉,又咽了回去。
“謝謝。”張敘真不討厭關榆白,他跟人家又不熟。
換了鞋,在張楚南印象中高冷的關以洵說:“快過來坐,喝點水解暑。”
關家的大少爺給繼父的兒子倒了一杯水,打開桌面上的零食道:“你剛起床就過來了,餓了就先吃點東西。”
關榆白:“那我現在去叫廚房上菜,你們先聊著啊。”
張楚南一看,關家母子倆對張敘沒得說,可是張敘始終淡淡的,對誰都不熱情。
“開始放暑假了?”張楚南坐過去,想跟兒子談談:“暑假想去哪里玩?出國去嗎?”
張敘冷眼:“自己祖國都沒走完,出什么國。”說著撕開一包棉花糖,手法利索。
關以洵低低笑了笑。
張楚南一陣沒面子:“還生氣呢,都說父子沒有隔夜仇,你倒是好,把我記恨上了。”
“不。”張敘打斷他:“不是記恨,我說多少次了,我恨你干嘛?”
張楚南:“那你倒是給你爹一點好臉色看。”
張敘嘴里吃著棉花糖,吊兒郎當地靠在沙發上發言:“什么叫做好臉色?對著你傻笑?小孩子才會那樣,我現在長大了,你要接受現實。”
張楚南:“……”
這小子就是在生氣!
氣氛僵滯下來。
只有張敘吃東西和關以洵倒水的動靜。
一會兒關榆白在那邊喊:“開飯了!”
三個人之中,關以洵率先站起來,把空間讓給他們父子二人。
張敘坐直身放下棉花糖袋子,雙手在膝蓋上撐著:“老爸,這個世界上沒有感同身受,也沒有易地而處,你不會理解我的心內都經歷了什么,同樣,我也不會理解你。我現在,接受這個事實了。”
說完站起來,從他曾經很依靠的男人身邊走開。
也許在張楚南看來,這無非又是叛逆期小孩的一次賭氣和宣泄,迫切地要證明什么。
但是對于張敘來說,這是一次從男孩到男人的跨越,是他成長之路上必須去跨越的一道坎。
被留在原地的張楚南,久久無法回神。
張敘的話給了他很多觸動沒錯,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并不覺得自己有這么差勁?
完美人設可不是瞎吹的,除了對家會買水軍黑他以外,他幾乎是個完美的偶像。
否則也不可能俘虜鼎鼎大名的珠寶女王關榆白,這個被稱為世紀遺珠的關家千金。
“張敘,你太敏感了,心理素質太差了。”張楚南抱頭想了一下,然后追上兒子:“等哪一天你不為這些事情煩惱的時候,你才是真的長大了。”
張敘氣笑,不想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