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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您來告訴我……我很感激。”我對他說道，看向不遠處的房屋，那扇窗戶仍舊在亮著。

“你的調(diào)任通知在出海行動之后。”謝意嗓音落在我耳邊。

我看向他側(cè)臉，黑夜中側(cè)臉線條變得模糊，眼珠盯著我看，我稍稍地愣住了。這大概是我從來沒有想過的事情。

“……謝謝長官。”這種感覺，像是我進入了另一間房子里，孩童時期玩過的捉迷藏，我藏進某一所房子，他找過來，帶我離開。

“不用一直向我道謝。”謝意看一眼終端，隨之對我說，“我要走了。”

“……你好好休息。”謝意對我說。

“………”除了道謝的話，我不知道還要講什么。

我看著他離開，重新回到亮著的艙室，窗臺上的申請書還沒有寫完，我坐在窗臺前，坐下來的時候沾著夜晚的海風，在我停筆時，天邊升起了魚肚白。

“喂，吃早飯了……你難道一晚上沒有睡嗎。”清晨早上，阿爾敏過來敲我的窗戶，我的窗戶并沒有關(guān)，他輕輕一推，我和他對上目光。

阿爾敏收回手，他看向我的桌面，表情透出幾分古怪，他在窗戶外面拿起了我的手稿。

“抱歉，已經(jīng)開始了我想把它做完，阿爾敏，拜托你跟你哥哥說一下，不用準備我的早飯，可以嗎？”我說。

“可以是可以……昨天還在說的事情，看來你們說的沒錯，你們科學家都是這個樣子嗎，”阿爾敏又啊了一聲，“這樣的廢寢忘食，會讓我感到很慚愧。”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他，他已經(jīng)走了，他總是神出鬼沒，沒一會又出現(xiàn)在窗戶外面，他為我端來了食物。

“打擾你很抱歉，但是這是我哥交給我的任務，請你抽出五分鐘的時間把早餐吃了吧。”阿爾敏把端著的盤子放在我窗戶邊。

早飯是用鲅魚做成的煎餃，混了營養(yǎng)液，阿爾敏站在窗外，他那純質(zhì)的雙眼盯著我看，不太好意思地摸自己的后腦勺。

“你還需要幫忙的話，隨時叫我就好了，我在后廚。”

“……謝謝你。”那一刻，他臉頰上的雀斑在陽光的照耀下，像是很多的寶石堆積在一起，透明而閃耀。

我吃下那份食物，看著他端著盤子離開，這令我感到慚愧，我似乎給他們添了不少的麻煩，耳邊是不知名的動物在鳴叫，我又投入進實驗數(shù)據(jù)里。

如果用終端發(fā)郵件的話會方便很多，但是我并不想那么做，我懷揣著某種想法，把這件事情變得艱難，將我推導出來的想法實驗數(shù)據(jù)記錄下完整的過程。

這樣給我自己增加工作難度，好在這個年代沒人能拒絕手寫信……就像人們總認為真心往往需要磨煉一樣，艱難的過程往往會增加可信度。

三天過去了……由于馬上會到風暴天，這幾天的海面顯得不那么平靜，烏云遮蔽了太陽，海水變得更深更沉，漲潮了，艙室被淹沒了一部分……出去的話大概率鞋子會濺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