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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魚尾巴在魚池里舒展開，魚尾像是白色的紗，在燈光下透出淡藍色的夢幻感，魚尾輕輕地蹭著我的手腕，人體的溫度明明高很多。

難道更喜歡溫熱一點的東西嗎？我這么想著，去打了一點熱水，熱毛巾放在他腦袋上，他的表情似乎發(fā)生了細微的變化。

有一些魚類會追逐暖流，人魚也會如此嗎？

“……祖……祖。”他的嘴巴里嘟囔著什么，通過聲線器翻譯成類似的讀音，我聽不懂是什么意思。

“格爾斯……還難受嗎。”實驗室里只有機器運作的聲音，我發(fā)現(xiàn)他感到舒服，嘗試為他調(diào)了水溫。

水溫調(diào)到了28度左右，接近夏天表面水溫的溫度。隨著水溫的變化，他蒼白的臉色更加紅了，被蒸出來某種紅暈，我觸摸他的額頭，燒似乎退了一點。

我之前看過幾篇論文，和研究人魚的繁殖期有關(guān)，講的大多是時間關(guān)聯(lián)性，他們和人類極其相似，不同的是他們擁有魚尾。

“嘩啦”一聲，魚池里偌大的魚尾撲到了我臉上，白藍色的魚尾粗壯有力，我毫不懷疑，如果魚尾拍在我臉上，我很有可能會因此鼻梁骨折，或者身體先飛到艙門那里。

格爾斯在嘗試用魚尾觸碰我，我碰到了他的尾巴，魚鱗觸碰起來十分細膩，光滑的察覺不到鱗片的存在。

好吧，他似乎進入了生物和諧時期。

關(guān)于人魚特殊時期的研究，我并不是有意見識到雄性人魚的某個器官，那項器官藏在格爾斯的腹部三寸左右的位置，從鱗片里抬頭，隨著感覺到熱意在發(fā)生某種自由活動。

格爾斯整個人陷在熱水里，他在魚池里扭動起來，雖然這看起來實在是不雅觀，但是我身為科研中心的工作人員，在這一刻察覺到某樣前無古人的發(fā)現(xiàn)。

我要向格爾斯道歉，他的這些反應(yīng)都能寫成論文，成為人魚在人類歷史上存在的憑證，也能夠用在某樣研究里。

……我應(yīng)該那么做，用終端錄下來，雄性人魚特殊時期的生理特征。然而我什么也沒有做，只是在原地等待著。

他的傷疤還沒有好。

“格爾斯……你現(xiàn)在好點了嗎？”我自言自語，毛巾抵在格爾斯的額頭，我向上帝發(fā)誓，沒有想過格爾斯會在這個時候醒過來。

他那張臉上尚且布滿紅暈，冰藍色的眼睛懵懂的睜開，有那么一瞬間，他神情出現(xiàn)了天然的美麗特征，我想那屬于所有生物生命力的鮮活。

在看清我以及自己的情況之后，他那張臉變得極其難看，“啪嗒“一聲，他卷著自己的尾巴將自己蜷縮起來，尖銳的牙齒咬緊，惡狠狠地盯著我看，臉上的紅暈已經(jīng)不知道是方才的余暈還是因為生氣。

我有點能夠理解他。他剛剛還說要殺了我，現(xiàn)在又在我面前這個樣子，他可能會很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