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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日記本在自己腿上攤開,認真的閱讀著,錦月已經看完過,在伸著脖子張望了一會后,無所事事的縮回了頭,靜待洛繁讀完。
過了很久,洛繁才抬起頭,他伸手捏了捏自己酸痛的后頸,皺著眉將日記本合上了。
“怎么樣?”錦月立馬湊上去問道,她想知道自己的分析到底正確與否,也想弄明白會不會有自己遺漏的地方。
“你把這家人的名字都叫過了嗎?”洛繁滿臉疑慮。
錦月立刻點了點頭。
“那你叫過這個名字嗎?”洛繁重新翻開了日記本,指著其中一頁問道。
錦月伸著頭去看,才看清他手指正指著一個名字——小熊先生。
囧了一下,錦月馬上回答:“這個倒是沒有,不過不是說玩偶不可能成精嗎?應該不可能是這個吧!”
“試試看。”洛繁堅定的說。
錦月扛不住他的眼神,無奈的同意了,“那我試試。”
兩人一起摸回了大廳中,臨走時見魏晨依舊昏迷中,看樣子一時半會還醒不過來,便將他留在了休息室里。
站在大廳里洛繁已經和錦月說好,如果三聲叫不來,兩人就迅速跑路,也不會被玩偶抓到。
錦月一個人站在大廳中央,覺著這里吼上一嗓子,絕對各處都能聽到,開始她正準備開口時,卻突然發現洛繁一直在看著自己,頓時一股羞恥感油然而生,喊人名還好,扯著嗓子喊一個玩偶的名字,她總覺得真的好尷尬害羞。
就三聲而已,自我安慰了一下,錦月閉上眼睛開口對著空中連續快速的接連喊了三聲:“小熊先生,小熊先生,小熊先生。”
過了兩秒,錦月悄悄迷開眼望了望四周,什么都沒改變。
她干脆的睜開眼,對著洛繁一聳肩,無奈的說:“看來我們得快點跑……”
話還沒說完,突然一股寒意竄進了她的身體中,四肢頓時麻木僵硬,這熟悉的感覺,錦月知道它真的被自己叫來了,但是這樣太扯了吧!為什么可以?難道真是玩偶成精了?
來不及多說什么,眼前一黑,錦月軟倒了下去。
失去意識前她最后看到的是洛繁伸手接住了自己。
在重新恢復視線的時候,錦月更加迷惑不解,因為她看到的是一個女孩的成長史,那個女孩就是謝姚,也就是說這里的怨魂果然是謝瑤。
雖然有很多疑問,但錦月還是耐著性子看了下去,然后她發現了一些日記本上一筆帶過的事情。
像謝柏木其實是得了精神方面的疾病,所以選擇到深山中療養,而小熊先生是父親在搬入新家時,送給謝姚的第一個玩偶,所以她異常珍惜,而且那小熊的眼睛原本也不是紐扣,而是眼睛壞掉后,謝姚的母親給她縫上去的。
“我不要這個玩偶了。”謝姚第一次這么說的時候,是在目睹了父母第一次吵架之后,她顯然不明白兩人吵架的原因,但是卻預感到兩人即將分離。
她對著母親這么說的時候,姚苗并沒有在意,她只是讓傭人將那不要的玩偶放入了地下室。
此后每當父母吵架,謝姚便會丟棄一些人偶,錦月不懂這種行為有何意義,直到她看到謝姚親自將小熊丟棄在閣樓上時,心里突然響起了謝姚的聲音,“你們都不要我了,我也不要這些玩偶了。”
那時候她的父母已經商定好要離婚,甚至問過謝姚,她愿意和誰待在一起,也許謝姚還不能理解離婚的含義,但是錦月透過她的傳遞而來的感情可以知道,在她看來父母的分開,就是遺棄了她。
所以她也遺棄了自己的玩偶,這種行為其實只是想要引起父母的注意,告訴他們自己的不滿,希望他們不要分離,可是已經陷入爭吵的兩人誰都沒看出她的反常。
在扔掉小熊后,除了巨大的悲傷外,謝姚似乎還有愧疚,對玩偶們產生的愧疚。
只是還未等她做出什么彌補,在和父母去辦理離婚手續的路上,一家人就出了意外。
從那之后謝姚的經歷就變得奇怪了,她回到洋館里,但卻不是以自己的正常姿態,而是變換成各種人偶,混跡在地下室里,似乎是把自己當成了失去身體的小熊先生,讓誤入這里的人尋找項鏈,鋼筆和自己的身體(小熊玩偶)。
就在錦月覺得可以了,準備結束這次讀取姚姚人生的行為,她突然看到了魏晨一行人。
一開始就和他所訴說的一樣,偶然進入的他們看到了墻上的血字,參加了姚姚的游戲,但是在后面的事情似乎有些出入,在出了地下室后他們并沒有分開獨自行動。
錦月清醒過來時,洛繁正抱著她,而那只小熊玩偶則出現在了不遠處,錦月扯著洛繁的衣袖說道:“她是謝姚,真的是謝姚。”
洛繁看她沒事了,才松開了手,讓她坐在地上順氣。
對面的小熊面對錦月的話,一愣之后立刻反駁:“我是小熊先生,才不是那個任性無情的女孩……”
錦月:“你不是有在得到小熊前的記憶嗎?在還沒有它的時候你就存在了,謝姚你都忘了嗎?”
“記憶?”小熊嘟囔了一聲,突然抱住了自己的腦袋,在地上打起滾來,過了好一會才停下來。
她無力的趴在地上,兩條短小的手臂撐著自己要從地上爬起來,但是幾次都失敗了,她帶著哭腔自我反駁著已經被她記起的記憶:“不是,我不是姚姚,她是壞孩子,丟了我,所以她也被父母丟掉了,我不是她,我不是謝姚……”
錦月為難的看著地上精分的謝姚,她看起來很痛苦,錦月不知道她為什么覺得自己是那只小熊,是因為丟掉自己玩伴的罪惡感,還是想要逃避認為自己被父母丟棄的痛苦?
不過不管是哪一種,錦月一時都不知道該如何引渡她,她想要的是父母陪在自己身邊,可是現在兩人都已不在。
洛繁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拿出了一頁紙,那不規整的撕口,應該是有人將它從某本書中撕下來的。
洛繁拿著那頁紙走到了謝瑤的面前,他單膝跪下,將紙遞到謝瑤面前:“你會寫日記,應該也看得懂上面寫的是什么吧!”
謝瑤保持著小熊的身姿,爬在地上仰著頭看著那張紙上的內容。
“看得懂就應該明白,他們最后一刻也沒丟下你。”過了一會,洛繁又說。
玩偶是沒有眼淚的,錦月沒有看到謝姚流淚,但是她的聲音卻已經帶著哭腔:“爸爸,媽媽。”
小熊在慢慢的消失,那縫在它左眼位置的紅色紐扣,在固定它的細線消失后,滾落了下來,像是一滴鮮紅的淚珠砸在地上,它并沒有像眼淚一樣破碎,而是一直滾到了錦月的腳邊,將要倒下時,才和謝姚一起完全消逝了。
有些傷感,但是錦月并不難過,她只是到她該去的地方,也許她的父母還在那里等著它。
看著走回來的洛繁,錦月好奇的問道:“你給她看了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