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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看了一眼時間,還有九個小時,他已經找遍了北、東、南三棟樓所有的教室,錦月現在生死不明,這讓他很煩躁,心情沉重。
錦月完全是一個意外的存在,本來只是有人在委托要引這間教室里的魂,為此洛家展開了調查,在一切都還沒有完全調查清楚之前,洛家現任的家主,他們的爺爺卻突然提前了他的行程,在他動身前,還特意對他說了一句話。
“活人比死人重要。”
這句話本沒有什么,但是在那時候,從老太爺口中說出來,那肯定是另有所指,而這所指無非是在說錦月很重要,老太爺除了洛家的事情,很少會對外人上心,這讓洛繁猜不透錦月她到底和洛家有什么關系。
一直找不到人,洛繁心情越發煩躁,要不是在這種地方大喊大叫招來怨魂的幾率更大,他真想這么做。
西樓第一層全走了一遍,沒有人。
第二層,遇到了一個男人的未魂,但是糊弄了過去。
第三層時,那鬼嬰在走廊上偷襲了他,躲閃的時候,他在引魂時準備的道具鈴鐺從口袋中掉了出來。
鈴鐺落地發出了一串清脆的聲音。
他身后的那間教室門打開了,許念從里面悠悠的走了出來,她滿懷恨意的盯著眼前的男人,都是他的錯,不然錦月也不會想要從她身邊離開。
要是這家伙消失就好了。
洛繁瞄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女生,不是錦月,看她眼里的恨意,他知道來者不善。
鬼嬰不知道這突然出現的女人是怎么回事,難得的不在到處爬,停在屋頂上一時沒有動作。
兩個鬼魂就這么把洛繁夾在了中間,進入了僵持,直到許念憤怒的撲向洛繁,鬼嬰見許念不是來對付自己的,也加入了進去。
洛繁見許念惡狠狠的撲過來,那鬼嬰又從上方襲擊自己,根本躲不開,他只能一腳將許念踹開。
小腹被一腳踢中,許念重重摔在地上,滑出了很遠才停下,與地面接觸的手掌被磨破了皮,但是很快她就發現了自己傷口在愈合,稍微驚訝過后,許念從地上爬了起來,她低著頭看著自己恢復如初的手心,發出一陣欣喜的笑聲,只是在這樣的環境里,那笑聲十分詭異。
她不再著急著進攻,開始觀察正在和鬼嬰纏斗的人,他大部分時候并沒有選擇更加有效的攻擊,而是選擇了躲避。
心中一個想法已經成型,她走進那間辦公室,窗邊的大柜子里不斷發出巨大的撞擊聲,許念無奈的看了那邊一眼,從桌上拿起一只鋼筆,又走了出去。
那鬼嬰的攻擊剛好告一段落,又和洛繁開始僵持,它似乎還有所忌憚,許念抓住這個時機,大聲說道:“原來你傷不了我們。”
洛繁應聲看去,正好見許念將那鋼筆對著自己的手心狠狠插了進去,她疼得眼淚都流了出來,臉上的笑容異常扭曲。
洛繁一時理解不了她這種自殘行為的意義,但是許念接下來的動作讓他明白她這么做的理由。
許念將那穿透自己手掌的鋼筆慢慢抽了出來,對著他舉起那只受了傷的手掌,那留著血的空洞很快就愈合了,連本該有的血跡都慢慢消失掉。
身后的鬼嬰發出了一連串的奇怪聲音,吚吚啞啞,很興奮的模樣。
洛繁明白了過來,她在暗示鬼嬰自己傷害不了他們。
而且糟糕的是那嬰兒好像明白了她的意思。
許念生前就是個普通大學生,害人這種事情她從未想過,也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需要做這種事情,當然能不這么做,她也不想,所以干脆利用了那個嬰兒,這樣至少不用臟了自己的手。
鬼嬰咯咯咯咯的發出一連串笑聲,原本的害怕消失后,他攻擊起來更加肆無忌憚。
被困住的錦月聽到外面打斗的聲音,知道大事不好,用身體撞柜門根本用不上力,想了想她馬上調整了姿勢,在狹小的空間里盡量曲起腿,然后朝著柜門用力蹬出,這姿勢好用力多了,不一會木頭碎裂的聲音就從腳下傳來。
很快她就將整個柜門都踹了下來。
從木柜中爬出來,呼吸著新鮮空氣時,錦月都快哭了,不過她不敢耽擱,趕緊跑到走廊上。
那時許念正因為覺得鬼嬰太慢,準備幫他牽制住洛繁而接趴在洛繁身后勒住他的脖頸,將他整個人往后墜,鬼嬰也看準了時機正要撲到他身上。
“不要!”錦月驚呼一聲,向著洛繁沖了過去,繞是她速度再快也不可能趕得上鬼嬰撲過去的速度,她本能的覺得要是能把許念從洛繁身上弄下來就好了,可是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只無助的喊了一聲許念的名字,希望這樣能為洛繁爭取到逃脫的機會。
“許念!”
許念身形一僵,露出一臉錯愕,就在錦月喊完她的名字后,她就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拉扯著她,那股拉力的源頭正來自錦月的身體,只堅持了一秒,她就消失在了空氣中。
與此同時,錦月感覺到有什么冰冷的東西正迅速進入她的體內,身體像是驟然被凍結住,那本該聽從自己大腦指揮的肢體變得僵硬,不再受控制,正在跑向洛繁的她,就這么面朝下直挺挺的倒下了。
而解開了束縛的洛繁,后退一步后,飛起一腳,正中那在半空中準備撲在自己身上的鬼嬰,一腳踢出了走廊,直接從三樓摔了下去。
他沒來得及察看身上的新添的傷口,趕緊走到錦月身邊,他將她抱在懷里,察看她的情況。
她緊閉著眼睛,額頭磕破了皮,鮮血正從那里流出,不過好在呼吸還很均勻,看起來像是睡著了一般,只是洛繁叫了她幾聲她都沒有反應。
這種情況洛繁還是第一次遇見,他皺眉緊張的看著錦月,剛才她對那叫許念的女生做了什么,讓她消失了。
猶豫了一會,將錦月背了起來,不管如何得先找個地方躲起來,那鬼嬰被他踹下了樓,誰知道他什么時候會再找上來。
‘睡夢’中的錦月感覺自己正在慢慢上升,像是沒有了身體,只殘存剩下了視線和聽覺,緩緩的眼前開始出現了畫面,一個女人坐在病床抱著一個嬰兒,一個男人陪伴在她的身邊,兩人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這是什么情況?錦月一時不太明白自己的處境。
而下方的女人并沒有發現她的存在,對著男人說:“我已經想好這孩子的名字了,叫許念好不好?”
“好名字,就叫許念。”
錦月不可思議的看著病房里的夫妻兩人,以及那粉嘟嘟的小嬰兒,這孩子是許念?那自己現在看到的是什么?許念的記憶?
難道剛才外婆說的那番話真的不是夢,是她老人家托夢給自己?
那時候外婆說過自己想找的答案就在這記憶里,錦月覺得自己應該看下去,沉重性子看了一會,然后有點受不了了,眼前大概真是許念的記憶,可是這一家三口的日常要看到什么時候才是個頭,這里的許念根本就是個小嬰兒,難道要自己一天天看著她長大。
要是能快點就好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