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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流,你的病……還沒好嗎?”
他探身過去,雙眉緊蹙,一只手朝沈弱流伸過去。
后者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了,下意識地縮身一躲,將腹部藏在雙手底下,雙眸警惕……霍洄霄的手就那么頓在了半空中。
這會兒,沈弱流方才注意到案上還未來得及服用的安胎藥,意識到自己的反應不妥,又怕他多問,慌里慌張地將那碗藥端起來一飲而盡,苦得齜牙咧嘴,五官皺縮,
“是……安神藥!我這些天睡得不安穩,便叫太醫開了安神的方子吃著,你別多想!”
霍洄霄淺眸掃了眼他的腹部,心下疑惑,卻也沒多想,瞅著他苦得吐舌頭,倒了盞茶遞過去給他漱口,有些啼笑皆非,
“你這樣急做什么,我還能搶你的藥不成?”
聞著鼻端飄來的那股藥味,眼神微瞇,嗓音冷冷的,“太醫署這幫老家伙也凈是些飯桶!每月領二十兩俸祿,竟連這點小病癥都醫治不好,改日我倒要親自上太醫署問問,你這身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沈弱流沒說話了,拿帕子拭嘴角,一只手按著微微隆起的腹部,暗自腹誹:
始作俑者倒還有臉罵起別人來了。
要不是肚里揣了你個混賬的崽,朕又怎會天天拿這安胎藥當飯吃!
他想著,甚至都開始期待,屆時這混賬知曉此事之后,面上的顏色該是何等的精彩……卻在這時,腹中小崽驀地一動,從未有如此劇烈過,幾乎要將肚皮撞的凸起。
“呃……”沈弱流吃痛彎腰,悶哼出聲,手中茶盞拿不穩,傾了半盞澆在褻褲上。
幸而茶水只是溫熱,并未燙到他。
霍洄霄嚇了一跳,忙將茶盞接過擱在案上,單膝跪到他跟前,神色慌亂,“弱流,你怎么了?可是哪里痛?哪兒不舒服?我去找太醫來。”
他伸手過去,可沈弱流哪里敢叫他碰,朝后縮了縮,整個人縮成一團,抱住肚子,“無礙!你別碰我……”
再一次,霍洄霄那只手頓在半空。
他不敢碰沈弱流了,淺眸卻落在他緊緊護住的腹部,怔了許久。
……案上燭火嗶剝一跳,清冷月光透窗而入,落在沈弱流身上,腿上那片洇濕的痕跡顯得尤為突兀,霍洄霄嘆了口氣,摸著他側臉,
“弱流,我不碰你,你別怕……衣裳濕了,會著涼的,換一身好不好?”
沈弱流嘗試著動了動,小混賬這會兒卻又安靜了下來,松了口氣,抬眼,卻正正對上那雙清亮的淺眸。
他愣住了。
腹中小崽今日這般鬧騰,就跟感覺到他的另一位父親就與他隔了一層肚皮,歡騰著想叫自己的存在被他知曉似的。
沈弱流眼神躲閃,有些不敢看霍洄霄,方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垂眸捏著衣擺,尋思著該如何扯個謊糊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