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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美人在側,他能坐懷不亂?
至于那位輕煙樓的小倌……宇文瀾還不曉得他叫什么名兒呢,只知自打那個叫蘊玉的贖身脫了賤籍,回家伺候老母之后,就是這位能入盧巍的眼了,一整月總有十天去八大胡同便是往輕煙樓找這位的。
叫他來,自是要哄盧巍開心。
聽聞這位一手琵琶當屬八大胡同第一,現下一看,容貌嘛,雖比不得春煙妖艷,卻有種含羞帶怯的純凈兒,純里頭又有種勾人的意味,那一眼掃過來,叫人半邊骨子都蘇透了……宇文瀾咂摸著,驀地發覺這位頗像一個人。
像誰呢?
這時那頭春煙一陣輕笑,打亂他的神思,目光看過去,發現他與柳若似乎十分投緣,細細說著什么,兩張臉湊在一塊兒,叫人看愣了……宇文瀾恍然驚覺,春煙與那位輕煙樓小倌竟都沒這位柳家的小公子生得驚艷。
單個拎出來都是美人,然而共處一堂,便猶如在明珠旁擱了兩只魚眼睛,一經比較,雖還是美的,各有各的美,卻終究少了那份舉手投足間的矜貴氣度。
不嚳天壤。
宇文瀾暗暗心驚,卻不敢有半點遐思,八大胡同的人,到底是玩物,可這位,就是憑著背后的柳氏,誰又敢拿他當個玩意看
“一碗水要端平吶!春煙……”宇文瀾收回神思,笑道,“看你光顧著于柳公子玩,倒是把我們剩下幾個忘咯!”
聽他說完,春煙懶懶起身到宇文瀾案側坐下,挽袖給他倒了盞酒,擺出陪客的笑,“奴是見柳公子生得俊俏,故而多與他多喝了兩盞,宇文公子這便是冤枉奴了……罰你吃一盞賠罪!”
宇文瀾被他三言兩語哄得迷了眼,連灌了兩三盞,面色酡紅,已有點微醺了。
春煙又去給剩下的人宥酒,一圈下來,最后才輪到霍洄霄……輪到這位,他卻有些不情不愿了,一方面又有些犯怵,磨蹭了會兒挽袖給他酒盞中添了半盞,笑意滴水不漏,
“奴陪世子爺吃盞酒。”
霍洄霄眼都沒抬一下,端起了那盞酒,幾人都以為他要喝呢,結果在送到唇邊之際,腕子一轉,酒盞倒翻,一滴不漏地倒進了金明湖里。
“哪來的蒼蠅,忒不長眼,污了一盞好酒,真是可惜?!被翡鰧⒕票K放回案上,磕的一聲輕響。
屋內一寂,幾個人面面相覷,都不曉得他這是又發什么瘋。
春煙倒是淡定,微微一笑好脾氣地又給他倒了盞,“奴再給您倒一盞。”
霍洄霄沒說話,仰靠著椅背,慢條斯理地又將那盞酒倒進了湖里,這回連理由都懶得尋了,擺明了要給春煙難堪似的。
春煙嘴角抽搐,又添滿……重復三次,春煙臉色已經黑了。
這祖宗一抽風,這局算是白做了,盧巍咬著后槽牙,剜了眼宇文瀾:這他媽就是你叫的人?!
宇文瀾大喊冤枉,誰曉得春煙又是觸了霍洄霄哪兒的霉頭。
他媽的比皇帝還難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