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與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沈七身著飛魚服,早已等在那里,直至見著沈弱流,才大步過來,躬身拱禮,“圣上。”
“嗯。”沈弱流頷首,踏進殿內,邊解開大氅邊朝后殿去。
福元跟勝春服侍他將朝服換下來,沈七便立在屏風外候著,直到沈弱流開口道:“進來回話。”
沈七才繞到屏風后面,單跪叩首,“屬下按照吩咐,去了詔獄將圣上親筆密函交與了鴻臚寺首官,此為他回的。”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道密函,雙手呈上。
那日沈弱流猜測鴻臚寺首官要跟他說得極有可能是西郊伊迪哈之事,可腹中懷著小混賬,到底不能再去詔獄那種陰森之地,便親寫一封密函叩問,蓋了私印,他人做不得假。
鴻臚寺首官不會認不得。
……沈弱流接過密函,垂眸打開。
簡單幾句,卻叫他越看眉頭越發緊蹙,心中陡冷,一股怒火直涌上來,
“一群混賬東西!”目光掃過那一個個名字,最后落在那個“盧”字上,沈弱流猛地將密函摔在案上,冷冷一笑,
“區區伊迪哈,明里暗里卻牽扯出這么多人來,朕越看,越覺觸目驚心!朕的這些愛卿,一個個跟紅頂白,尸位素餐,陽奉陰違……天子腳下,如此行事,倒是全然未將朕放在眼里過!好啊!好得很!”
一時間無人敢開口,殿中寂靜。
福元見狀,倒了盞熱茶遞上,“圣上息怒。”
“朕怒又有什么用……”念及腹中胎兒,不宜動怒,沈弱流深吸了兩口氣,接過溫熱茶水淺啜一口,鎮定下來,對沈七道:
“罷了,那個鴻臚寺堂官暫且押著,要看好,若是少了一根汗毛,朕拿你是問……你退下吧。”
“是!”沈七重重叩首,隨后退出殿外。
案上四合香煙氣裊裊,清甜定神,沈弱流半闔眼后仰靠著軟枕,閉目養神。
心中紛亂如麻。
……伊迪哈之事朝中各部堂官皆有參與,然而主謀卻是內閣輔臣兼戶部尚書盧襄。
此人背后之人是誰,不消再說。
叔侄爭權,再怎么斗個你死我活也不該牽扯到沈梁皇室的江山,數萬黎民。
沈青霽現下竟與挐羯人私聯,蠅營狗茍。
沈弱流屬實未曾想到,他會狂妄愚蠢至此,齊齊珀斯高原大寒潮之后,挐羯人畜牧無息,仙撫關外虎視眈眈幾十載,他們的目的一直都是越過寒州,直抵中原。
今日挐羯人敢與沈青霽茍合共謀沈弱流的皇位,他人亦敢與他人圖謀沈青霽的皇位。何況挐羯人一貫不守諾,屆時鷸蚌相爭,坐收漁翁之利也未可知。
與這種養不熟的鬣狗結盟,與虎謀皮,養狼為患,沈青霽是真的瘋了。
可話又說回來,沈青霽雖狂妄自負,卻也不至于愚蠢至此,省不得其中利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