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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毫無半點(diǎn)疑問，腹中孩子的父親確實(shí)是霍洄霄。

然而，是否該將他的存在告訴霍洄霄知曉……沈弱流尚且下不了定論。

也不知該如何面對霍洄霄。

茫然。

心中只有一片如雪的茫然，生平第一次覺著無措。

一方面卻又很慶幸，沈弱流撫著腹部，唇角勾著絲溫柔笑意。

……真好。

小混賬的父親是霍洄霄，而不是其他什么亂七八糟的人，真好。

勝春看著他垂眸溫柔的笑意，微微一怔，之后坦然拱手，“是。”

雪愈發(fā)大了，一片片如鵝毛似的落下，冷氣透過洞開的窗吹入，刺得沈弱流裹緊了身上大氅，抵著唇悶咳。

福元忙去將窗扉合攏，就寢前不適宜飲茶，將一盞溫?zé)岬呐Ｈ槎诉M(jìn)來遞給沈弱流，

“天兒也不早了，喝了這個身子暖和，圣上早些安置吧。”

沈弱流點(diǎn)點(diǎn)頭，依言將牛乳喝了，漱口之后，掃了眼案上福元拿進(jìn)來的瓶瓶罐罐，“怎么又拿了這些來，神醫(yī)給的？”

小黃門將案上的空盞撤下去，福元見人出了殿門才嘆了口氣道：

“世子爺不知憐香惜玉，下手沒個輕重，奴婢覺著圣上身子大概不好受，便自作主張叫神醫(yī)拿了這些外用活血化瘀，鎮(zhèn)痛消腫的外用藥來，圣上涂在身上也能好些……圣上放心，奴婢沒與謝先生細(xì)說。”

沈弱流哽住了。

一時間面紅耳熱，看福元一臉坦然倒也不好多說什么，期期艾艾答應(yīng)道：“先……先收著吧，朕會用的。”

“是。”福元?dú)g歡喜喜地將那些瓶瓶罐罐都拿進(jìn)屏風(fēng)后，收攏到龍床暗格中。

又服侍著沈弱流躺下，紗帳四落，只余下外間一盞暗燈，其余的全吹了，退出殿門之前，福元最后瞧了眼圣上，見他已安穩(wěn)合眼，才悄無聲息地退下去。

這時，漆黑的層層紗帳之中傳來一道沙啞嗓音，“朕該不該……朕該不該告訴霍洄霄，朕與他有……”

福元頓步聽著。

斷斷續(xù)續(xù)地，卻只有這么一句，沒見下文，隔著紗帳，圣上呼吸聲平穩(wěn)綿長。

儼然已經(jīng)熟睡了。

福元微微嘆了口氣，心想，圣上果真是累著了，都說夢話了，又檢查了遍門窗，才悄然退出殿外。

庭中大雪紛紛揚(yáng)揚(yáng)，不一會兒便落了一地銀白，滿院孤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