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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池州渾身力氣登時卸走大半,手臂發(fā)軟,他翻身仰躺下去,胸口處悶悶生疼,像生扛了塊巨石,沉甸甸的重量壓得他喘不過氣。
早就知道她對顧星源的感情,也早做好了徐徐圖之的準備。
可看到她把顧星源的姓氏刻在胸口,還是忍不住,感到幾分受傷。
蔣池州屈臂擋住眼睛,不愿承認這一刻的脆弱。
*
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灑了滿室溫馨。
阮軟睫毛顫動,宿醉帶來的疼痛讓她不由得皺緊了眉頭,她邊揉太陽穴,邊撐坐起來。
大同小異的酒店布置,在她眼里,一時無法認出這不是她的房間。
她晃了幾下腦袋,想清醒一點,卻在余光中捕捉到熟悉的面孔。
白色棉被因著她起身的緣故堆疊在一處,那人的臉陷在其中,只露了半邊輪廓。
阮軟所有動作一致頓住,心臟嚇得仿佛停跳了一瞬。
昨晚的記憶一點點回籠,從她喝醉酒江璟陪她一起出來等蔣池州,到她仗著酒醉讓蔣池州背她,均一點點清晰地回放一遍。
她忽然低頭,去看身上的衣服。
觸感綿軟,并非自己原先穿著的那套制服。
是酒店干凈的睡袍,而睡袍底下,明顯的,是真空著的。
阮軟臉頰轟地燒著了,從耳垂到脖頸,蔓延燒開一片血色。
她復又看向蔣池州,下唇深深咬至發(fā)白,理智克制住了第一反應,沒讓她動手把蔣池州推醒。
她不懂風月,回來之后的事又沒有印象,終是紙上談兵,她推理不出,她和蔣池州現下的狀況,到底是有沒有發(fā)生關系。
她咬著下唇,腦內一片亂麻。
忽地,蔣池州眼皮動了動,阮軟的心登時提了起來,不管有沒有發(fā)生關系,當下最至關重要的,是如何面對蔣池州。
蔣池州醒得太快,她來不及找出完美答案,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睜開眼。
他似乎還沒徹底醒透,眼皮懶洋洋地垂著,見了她嘴角輕微一動,磁性的嗓音此時最為低沉:“醒了?”
他瞇了下眼,坐起身,輕柔的吻落在她發(fā)間:“早上好啊,軟軟寶寶。”
吻發(fā)的含義便已足夠煽情,何況還有如此甜膩的稱呼,阮軟身上的熱度不降反升,磕磕巴巴道:“早、早上好。”
蔣池州打了個呵欠,眼神定定看了她幾秒,眸底壓著沉甸甸的欲言又止。
只可惜阮軟此時滿心慌亂,沒注意到他情緒的反常。
片刻后,蔣池州翻身下床,趿拉著拖鞋進浴室洗晨間澡。
阮軟脫力般躺回床上,心臟砰砰直跳,方才徘徊在嘴里的問題很慫地一律憋回肚子里。
枕套上仿佛沾染了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帶著男性荷爾蒙,縈繞在阮軟鼻端。
阮軟嘆了口氣,又艱難地爬起來。
浴室里水流嘩嘩,在這樣的背景音里,阮軟很難專心回憶昨晚的后續(xù)。
她團起被子,翻滾了幾圈,把自己折騰出一身汗。
筋疲力盡地看著天花板,發(fā)呆。
門鎖擰開聲傳來,阮軟迅速從出神狀態(tài)清醒,掙脫蠶蛹,隨意理了理凌亂的長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