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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韓晏眼神一沉,視線下移,一眼看到她雙膝滲血的畫面,瞬間臉色變了。
她穿著碎花短裙,膝蓋暴露在外——皮膚上是深深的劃痕與細碎的玻璃印子,血跡未乾,還黏著細小的玻璃渣,血漬從膝蓋流到腳踝。
墨韓晏一把握住她的小腿,語氣都顫了:「她讓你跪在玻璃上?」
程檸怔怔地望著他,眼神里閃過一絲驚恐與無措,好像怕他生氣,低低呢喃:「我真的不是故意打破杯子的……她說我要學規(guī)矩……」
墨韓晏整個人都僵了。
墨從羽眼神一沉,按住她的肩膀,聲音嘶啞:「檸檸,你怎么不告訴我?」
她咬了咬唇,小聲說:「你那么忙……我怕你覺得我……很麻煩……」
墨韓晏眼圈紅了,低頭親了親她膝蓋邊的傷,聲音壓低卻無比溫柔:「姐姐不麻煩,姐姐是最值得被捧著的人。她敢讓你跪在玻璃上,我現(xiàn)在就想讓她跪一輩子。」
墨從羽的手指輕顫,眼底翻滾著壓抑的怒火。他一語不發(fā)地接過醫(yī)藥箱,動作極輕地幫她清理傷口,一邊沉聲開口:
「我應該更早發(fā)現(xiàn)的。」
程檸忽然抓住他的手,搖搖頭,聲音弱弱的:「我不怪你們……我只是……真的很怕你們走了……」
墨從羽眼底的光猛然暗了下來,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角,一字一句:
「我不會再讓你怕了。這里,從今天開始,只要有我在,就沒人敢再讓你流一滴眼淚。」
墨韓晏也附在她耳邊,輕輕道:「姐姐,你是我們的寶貝,以后誰敢動你一下,我會讓他后悔活著。」
那一刻,程檸才真正止住了眼淚,撲進他們懷里,小聲哭著:「謝謝你們……」
那聲「謝謝」,像壓在她心口多年的結被剃除,也讓兩個男人心疼得快要碎了,但程檸眼神中,也透露出了某些算計。
林湘那晚被帶下樓時還在掙扎尖叫,但整棟宅邸沒有人敢為她求情,連看一眼的都沒有。她踢打尖叫,哭得聲嘶力竭,卻被幾名手下死死壓制著拖到了地下車庫。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靜靜停在陰影里,門被拉開,冷冽的空氣灌入那逼仄沉悶的空間。
墨韓晏站在車門邊,平日里柔和俊朗的臉,此刻像披了一層冰殼。他居高臨下看著她,聲音冷得像結了霜的刀鋒。
「林湘,人既然已經(jīng)活膩了,那就去學乖。」他挑眉,眼神不帶一絲溫度,「你連姐姐的一根手指你都不配,你卻敢打她?」
林湘渾身顫抖,終于感受到恐懼涌上嵴背:「墨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只是太沖動了!我知道錯了,我可以道歉……」
墨韓晏唇角微微勾起,卻沒有半分笑意:「道歉?」
他往前一步,整個人陰影籠罩在她身上:「我聽說,有種訓練營專收嘴硬又不長記性的蠢貨,叁年里讓人連跪都學得比狗會。正好,我最近手頭有點空位。」
他轉頭看了管家一眼,淡淡道:「賣了吧,登記上私人交易,不要經(jīng)過公司帳。」
「記住,她是用來教訓的,不是用來養(yǎng)的。」
林湘瘋了一樣掙扎:「不要!不要賣我——我不是東西,我是人!!」
墨韓晏彎下腰,盯著她那張哭花的臉,一字一句狠狠地說:
「你是東西的時候,我們還會給你留條路。你不是東西的時候,就只能當貨處理了。」
車門砰然關上。
林湘的哭聲被徹底隔絕在車內(nèi),隨著引擎轟鳴,消失在夜色里。
墨韓晏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遠去,收起手中的手帕,丟進一旁的垃圾桶,轉身對手下吩咐:
「今晚這件事,姐姐不能再受一點刺激,誰敢多嘴,嘴就不用留著了。」
他走進屋內(nèi),神色迅速恢復平常的無害與沉靜,彷彿剛剛那個冷血決斷的少年并不存在。
只有那些曾見過他眼神變冷的傭人,從此再也不敢在程檸面前露出一絲不敬。
她,是兩代墨家的禁忌。
誰動她一分,就會被這對父子拆骨入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