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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記得,那張臉在黑夜里紅過,軟過,顫抖過。
她是那種不會討好男人的女人,甚至從不主動靠近他。他要她來,她來。他不說話,她就安靜。像隻沒聲音的貓,不討喜,也不惹厭。
墨從羽指尖輕敲桌面。
「倒酒的人,過來。」
程檸聽見了,她手一緊,卻沒說話,只是依言走上前。
他把酒杯遞過來,眼神掃過她瘦削的側臉。
「這杯,不要給別人,倒給我。」
他嗓音很低,像只對她說的秘密。
程檸手微顫,低聲應了:「好。」
那一刻,她不知道——這個曾經夜夜縱歡的男人,從今夜起,眼里只盛得下她一個倒酒的身影。
墨從羽不是個善類。
他是這座城市最懂得「怎么讓女人心甘情愿脫光衣服」的男人。
盛鼎高層常笑說,他走過的女人能圍整棟商場三圈,每一個都紅著臉喊「墨總好」。
程檸從不問,也不敢問。他從沒在她面前掩飾過任何事情。
有時他接完電話,會帶著若有似無的煙味回來,脖頸處還殘留著不屬于她的香水。
他沒解釋過,也不覺得需要解釋。
她只是個玩物,他養的,沒資格干涉。
起初,程檸也這樣說服自己。
她告訴自己,墨從羽只是喜歡她的身體。
喜歡她反應夠乖、配合得好,聲音又軟,摸起來舒服能激起男人性慾,抱起來溫順得像貓。
她不該妄想。
可后來,她發現事情似乎開始變了。
他會在她發燒時,會默默放藥在她床頭柜上。
會在飯局中提早退場,只為趕回來替她剪掉衣服上割手的標籤。
會在她夜里輾轉反側時,伸手摟過來,用低啞的嗓音問:「睡不著?」
甚至會因為她跟樓下的保鏢說了兩句話,臉色陰沉一整天,夜里索性不讓她下床,冷冷說:「還真以為自己能爬出去?」
程檸不懂。
他明明可以再找別的女人——更漂亮的、能看的、更識趣的——可他總還是會回來,對著她這個眼睛看不清、什么都不懂的女孩。
某天夜里,她實在忍不住,小聲問他:「墨總……我跟您,真的只是因為……您覺得舒服嗎?」
墨從羽一怔,視線從文件中抬起。
「你這是在問我什么?」他語氣慵懶。
沉檸指尖攥緊床邊的被角,嗓音輕得像風:「我是說……您對我,是不是只是因為我不會多嘴,不會麻煩,然后……身體讓您滿意?」
她說得很輕,像怕驚擾了什么,也像怕他聽見。
墨從羽沒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著她,許久后,將手中的文件合上,走到她床邊,俯下身,抓住她的下巴逼她抬頭。
「你想聽真話?」
沉檸微微顫抖,點了點頭。
墨從羽低笑一聲,在她耳邊慢慢吐出一句話:「起初是。」
她心狠狠一震。
果然。
可他下一句話卻讓她的眼淚硬生生收住——
「但現在,你的哭聲、你的表情、你身上那股只屬于我的味道……已經讓我,越來越難放手。」
程檸呼吸一窒。
他語氣仍是那樣輕浮,甚至有點殘忍:「你對我來說,早就不只是舒服了,而是……我只想你這一個人,來討我歡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