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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輕快地蹦跳了兩下,這原本不是她這個年紀會做的事了,可她因為聽了一晚激情澎湃的歌,覺得自己仿佛也年輕了十幾歲:“我當然知道了。你在家里和學校都被束縛和壓制著,你想要自由。音樂是你宣泄情緒最好的窗口,你的吉他聲和歌聲里全都是你對自由的渴望。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只有在音樂里你才能沖破現(xiàn)實的藩籬,像鳥兒一樣自由自在地翱翔。怎么樣?我這閱讀理解做的如何?”
站在路燈照射不到的陰影中,蔣樂停住了步伐。
原本和他并肩行走的女人很快就超出了他四五步的距離,走到他前面。她站在前面回身望他,有點不解:“嗯?我猜錯了?還是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了?”
“沒有,我也覺得姐姐你上學的時候閱讀理解一定做的很好。”
女人很得意:“那是,我上學的時候語文成績一直不錯,可惜學了會計之后啊……”
蔣樂快步趕了上去,他們并肩走著,路燈拉出的長長的影子也并著肩。
回到民宿后他累得厲害,一挨枕頭就睡了。他沒想到自己會做夢。
是他根本不該做的夢。他明明沒有那個意思。
他夢到女人涂著那支白日里被他嫌棄的正紅色口紅,坐在床邊向他勾了勾手指,他仿佛受了蠱惑般的走到女人面前。
女人問他:“樂樂,你說我這支口紅會不會太紅了點?”在口紅的映襯下,女人原本白皙的臉頰看上去更白了,像一個美麗的女妖。
和那天一模一樣的問題,卻是用妖冶的語氣問出的。
夢里的蔣樂點頭:“是太紅了,但是好看。”
他喜歡她涂那支口紅,可他白天是不會告訴她的。
女人用那鮮艷的唇瓣親吻他,他回吻,把女人按在床上,解開了她的外衣。她的身體成熟勻稱,膚色和臉一樣,是雪白的。
女人打開雙腿環(huán)住他的腰,在他進入時,女人在他身下嬌笑,光裸的手臂像絲蔓一樣攀上他的脖頸,湊在他耳邊說:“發(fā)泄吧,在音樂上可以發(fā)泄,在我身上也可以。”
于是他不管不顧地用力沖撞。
夢戛然而止,蔣樂滿身冷汗地驚醒,一陣后怕。
他夢遺了。
在學校壓力很大,放假后又一門心思地彈吉他賺錢,他很長一段時間沒出現(xiàn)過這種狀況了。每次出現(xiàn)時他基本沒有什么心理負擔,可這次他陷入無盡的自責和愧疚之中。
他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思了,對一個剛認識不足十天的女人。他怎么可以這樣?
天蒙蒙亮,他們凌晨兩點多才回來睡覺,現(xiàn)在才過去四個多小時,那個讓他產生綺念的女人睡得正香。她沒有涂口紅,也沒有坐在床邊勾引他。
現(xiàn)在睡在這里的是那個人美心善又懂他的大姐姐,而夢中的那個,真的是個女妖。
他不可以在現(xiàn)實中那樣對她。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他心里很清楚。就算不是在這樣一個易于呼救的民宿,他也不可能做出違背女人意志的事——任何女人都是一樣。他清楚自己的力量早已強到可以去鉗制一個成年女性,可他更清楚該怎樣去尊重女性。
更何況這個姐姐說過,他長得像她弟弟。如果她說的是實話,那她知道這個被她看作親弟弟的人竟然對她有這樣齷齪的心思,一定會惡心至極。他決不能讓她感覺受到一絲一毫的冒犯,如果她察覺到了什么,一定會從他的視野中消失。原本他們還能再相處幾天的,每一天都那么寶貴。
如果說他長的像弟弟只是騙他的呢?明明這個說法那么像是謊言。可即使真的是謊話又能怎樣,女人這么多天都沒流露出那種意圖,那她可能真的沒有這種心思。她和他年齡和境況懸殊,她也有未婚夫了,他們從來就沒有任何可能。
他束手無策。他從來沒覺得自己這樣無助,這樣對一件事無能為力。
還有一個道理是他本來就懂,姐姐這兩天又告誡了他一次。
不管有再大的誘惑都決不能出賣身體。賣身也好,賣腎也好,都是在出賣身體。身體受到的傷害會伴隨一生,未來的自己會恨年輕時做出這樣決定的自己。
姐姐應該是看他居然為了錢答應陪她這個素昧平生的女人,擔心他以后被人誘惑著做更進一步的事。
他知道自己不會這么做。從一開始答應姐姐時他就沒想著要賣身。他還沒成年,他時時刻刻擔心被那些久經世故的大人們坑害了。
可現(xiàn)在他改變主意了。
他知道姐姐幾乎沒可能要求和他做這種交易,可如果她真的要求了,他可能會答應的。
如果姐姐拿不出更多的錢可是又想這么做呢?他想,他還是有可能答應的。
答應,不是因為錢,也就不是出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