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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素言有心想送個人情，因此給出的價格并不高，甚至還低的超乎了女孩的想象。在最初的驚訝過后就明白了，她應該是碰上好人了。

用手機掃了支付寶將錢給付了，女孩接過被曲素言包好的畫，深深地沖她鞠了個躬：“謝謝你，我……我最近的狀態其實都不怎么好，甚至一度懷疑我是不是真的能夠堅持下去。我……”

女孩說的時候聲音慢慢地變得有些哽咽，她將臉埋在那幅畫的背面，深深地呼吸了好幾次。

曲素言能夠明白女孩的狀態，有的時候，有些話，對著自己熟悉的人真的是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但是相反的，面對陌生人的時候，卻又覺得根本沒什么，反正都是不認識的人，說完之后誰也不知道誰是誰，所以說起來根本沒有壓力。

女孩的情況也令曲素言看的很明白，如果再找不到一個發泄口的話，說不定她就要崩潰了。自覺當個合格的傾聽者還是可以的，曲素言笑著帶著女孩往一旁的休息區走去，然后替自己和對方各自倒了一杯花茶：“你說，我聽。你放心，無論你今天說了什么，我敢保證，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道。”

其實女孩也是真的撐不住了，所以哪怕是沒有這句保證，她應該也是會想要好好地傾訴一番的。她的心里實在是太苦了，她不知道自己該怎么撐下去。

“我不知道該從哪里說起。”女孩小心翼翼的將畫放在一旁，捧著花茶坐在那里，思考了一會兒這才繼續說道，“我剛結婚兩年，我老公是個警察，平常沒事的時候，他就在局里，偶爾出去進行安全演習。可是每次只要有事情發生，幾乎都是九死一生的大事情。我們倆算是青梅竹馬吧，我聽過他一次又一次的穿梭在危險之中的事情，也見過他滿身狼狽，累得倒地就睡的樣子。每次他隨隊出去的時候，我都會擔心這是不是我跟他見得最后一面。”

“可能運氣比較好吧，我們每次都重逢了。”說到這里的話，女孩笑了笑，“然后我們結婚了，他沒有婚假，甚至就連結婚，他都是很不容易才擠出來的一天，婚禮剛結束，他就又被隊里叫回去了，因為有個地方又出了重大案件。他就是這樣，每次都沖在最前面。”

“那他……”曲素言聽到女孩這么說，心里就已經有了一絲猜測，只是她并不希望那猜測是真的。

女孩似是知道曲素言的想法，她扯了扯嘴角，卻沒有成功笑起來：“嗯，他去世了，為了救一個被歹徒推到馬路上的孩子。你知道嗎？我其實恨過那個孩子，如果不是因為他，我老公也就不會死了。在他走的第八天，我發現我懷孕了。對于這個孩子，我其實不知道我該以怎樣的心情去面對。它的到來換走了我的愛人，我有的時候甚至會惡毒的想，是不是因為它克死了他呢？我想把它打掉，可是又舍不得他留給我的最后的禮物。”

“我之前甚至還想帶著肚子里的孩子干脆一死了之，早點去找他。但是現在，我不會再這么想了。”女孩喝了一口花茶，吸了吸鼻子，神色溫柔的輕撫自己的小腹，“謝謝你的這幅畫，它讓我看到了希望。說不定這個孩子就是他怕我一個人孤單，所以就用另一種方式來陪伴我呢。”

曲素言其實并不覺得自己的畫有多大的作用，可能只是突然戳中了女孩吧，讓她重新打起精神。

“呼，這么說了之后，感覺心情好多了。”女孩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語氣變得輕松，“謝謝你愿意聽我說這些。有了希望就有了盼頭，我現在都開始期待起了我的孩子會長成什么樣了。”

“不用客氣，其實主要還是靠你自己走出來的。”曲素言搖頭。

“那我先走了，謝謝你的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