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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春窺他一眼,微微一嘆,仰面倒下后往里一滾,心里有點清楚,墨香怕是生氣了。容止就是他身上的逆鱗,他可自毀容貌跟隨容止,在他心里,怕是什么都抵不過容止那人。宿春現(xiàn)今這樣,跟容止肯定有關系。
她閉了閉眼,突然想起來容止跟山陰公主似乎是被綁定在了一起,若是離得遠,身體怕就支撐不住了。
“容止身體如何?”她趁著墨香為關門,忙問道。
“嗯?”墨香一滯,忽憶起容止慘白虛脫的模樣,急急離去。他跟了容止不少時間,卻似乎還沒這一個婢女熟悉,真是……奇怪。
*
“公子!”墨香在容止屋外道。
很久里面才道了聲:“進來。”
屋里光線不強,一盞豆大的燭光搖搖晃晃,容止才擦拭了唇角的血跡,虛弱一笑,看著卻是溫潤端方。
“公子你……”墨香心疼,跪在他面前不敢靠他太近。
“你來找我,可是她要同我說什么嗎?”容止先問道。
對著他的眼,墨香如實說了之前屋里的一切。聽笑了容止,他擺擺手,道:“我大概明白了,你日后不要聽她說的任何東西。另外,不要叫公主知道了。”
“是。您的身體如何?”墨香忍不住開口問道。
“她告訴你的嗎?”容止輕輕一笑,像是一粒小石子落在平靜的湖面,眼眸里的黑沉有了一絲波瀾。
墨香點頭。但見容止遞給了他一杯茶:“知道太多未免不是壞事,我的身體我清楚的很,你且寬心,只需繼續(xù)待在公主邊上即可。”
那一杯茶倒映出他歇了偽裝的臉,那一刻竟有癡傻的神態(tài)浮現(xiàn)。
……
容止目送他離開,夜色深沉,微風拂著發(fā)絲,他的衣衫上仿佛綴滿了星光,面容帶著一絲恬靜,吹了會風他起身撫平衣服上的褶皺,想起宿春他面上的笑容盡褪。
宿春淺眠,迷迷糊糊中一睜眼就看到窗邊坐了一個人,嚇得她吸了一口涼氣,牽扯到受傷的胳膊疼得叫出聲。
她的痛呼似乎是取悅了這個人,他便繼續(xù)摁著她的傷口把她逼哭,看她痛苦的跟翻了白肚皮的魚一樣。
“痛嗎?”他笑道。
宿春看著上面,眼淚一滾,她做夢能夢到變態(tài),醒了居然也還要遭罪,死了倒是一了百了。
“你殺了我罷。”她喘著氣,腿無力一蹬。
容止這才松開手,拿帕子擦了擦,道:“我怎么會讓你死呢?活的這么短,死了豈不是可惜,你昔年的作為若是沒有報應便也說不過去,日后我若想起來,心里就疼。”
“良心疼?”
容止嗤笑出聲:“你如今這么天真了?”
宿春摸不清他想什么,只覺得他是認錯了人,她一個半路的冤魂陰差陽錯重生為什么就要背著另一個人的債活著呢?
“你認錯人了。”宿春道。
容止慢條斯理地看著她,白色的衣袍在黑暗里有微微的光。宿春抓著被褥,努力想把自己的出現(xiàn)說的正常一點。
“我是死過一次,但我生前絕沒有做過什么對不起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