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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成之停下來,回頭看他,眼神冷漠,嘴角勾起絲絲縷縷的嘲諷:“有意見?”
“沒,沒意見。”薛俞慫了,這柳兄弟氣場太強大了,不敢惹不敢惹。
眾人慢慢醒了過來,按照洛初的意思,他們得在天黑之前看看附近有沒有客棧,荒漠晝夜溫差大,夜晚極其寒冷,不宜在外露宿。
路上,眾人好奇地問著洛初花間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而他們走后,那片廢墟里卻悄然出現(xiàn)那白衣人的身影,他揮了揮手,廢墟的一小片空地上露出一個小法陣。
手掌微微握緊,法陣隨之而破,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他似乎有些遺憾:“真可惜,就差一點。沒關(guān)系,還有辦法。”
柳成之似乎是有感應(yīng),回頭朝著廢墟看了看,那里空無一人,只有風(fēng)刮起一陣陣塵埃。
太陽快要下山時,一行人才找到一家有些破舊的客棧,洛初的故事也恰好講完了。
眼前的景象真有些“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的韻味,古人誠不欺我,洛初在心里感嘆道。
“那個白衣人真是可惡!”裴鈺握了握拳頭,怒道:“等我以后變強了,我一定要將他打得滿地找牙,打得他祖宗十八代都不認(rèn)識他!”
“嚶嚶嚶,真是個凄美的愛情故事,師兄,我好難過,求安慰。”薛俞抹著淚,用小拳頭錘著師無鑒胸口。
師無鑒臉色鐵青,薛俞砸得他氣息一滯,胸口發(fā)悶,喉頭也涌上了一絲腥血氣。他定了定氣息,憋出一個滾字來。
“師兄,你怎么能這樣,我們可是前世錯不開的緣,千回百轉(zhuǎn)還相逢,天意難違、命中注定!”
“。。。。。。”鬼他媽的命中注定,師無鑒覺得自己被氣出內(nèi)傷了。
“如果那世安公主沒有聽信假國王的鬼話,就不會死了;如果楚芥能冷靜下來的話,就不會入魔,花間國千萬的百姓也就不會死了。”沈青山惋嘆道,兄弟三人皆是惋惜。
眾人沒有說話,因為他們都知道,這世上,沒有如果。
洛初也有些傷感,溫笙臨死前還在盼望著她和楚芥下輩子能夠重逢,可是,她已經(jīng)無法進入輪回了,而入了魔的楚芥也永遠逃離不了十八層地獄。因果報應(yīng),蒼天又能饒過誰呢?
元陌梨一直沒有開口說話,她看著走在前面的柳成之,若有所思。
倒是蕭宸發(fā)現(xiàn)了她的異樣,走過去關(guān)心地問:“師妹,可是哪里不舒服。”
“無事。”元陌梨回答的有些冷。
蕭宸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哪里又惹她不愉快了。
“說書唱戲勸人方,三條大路走中央。咱們上回說道,這進京趕考的白面書生碰上了鐵面無情的女將軍,奈何流水有意,落花無情。那書生對女將軍是日思夜想,寢食難安,可女將軍卻一心只想著國家大事,毫無兒女私情。。。。。。”
因為客棧房間的床比較小,因此眾人是一人一間房間。
眾人分好房間準(zhǔn)備下樓吃些東西,便聽見那說書人正開始講故事。
說書的老先生正襟危坐,繼續(xù)道:“這書生每日除了讀圣賢書,便是去將軍府門口轉(zhuǎn)悠,就為了見女將軍一面,遞上自己寫的情詩,表達愛意。什么‘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什么‘直道相思了無益,未妨惆悵是清狂’,皆被當(dāng)時的百姓所傳誦。您還別說,書生日復(fù)一日的堅持,竟是真的打動了那心如鐵石的冷面將軍。二人有過一段時間的你儂我儂,羨煞旁人。可好景不長,邊關(guān)戰(zhàn)事不容樂觀,那將軍卻接到圣旨,要去出征。”
柳成之耐心地將筷子上的魚刺一一挑去,放入洛初的碗里。洛初被柳成之伺候習(xí)慣了,沒覺得有什么不妥,倒是旁邊幾人投來若有似無的曖昧眼神,洛初只顧著聽那說書人的話,沒注意眾人的異樣。
元陌梨有些不悅,將筷子拍在碗上,上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