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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把花弄臟,他將花擱在門口后才進去。
分手后祁郁不止一次來找過他,可葉南白沒去見過他。
聯系方式該刪的刪,該拉黑的拉黑,可祁郁還是會用別的號碼打進來,所以他后來連號碼都換了,祁郁在那以后就消停了。
可葉南白沒想到,事情都過了這么久了,祁郁還會在校門口堵他。
而且偏偏挑了他媽忌日這天。
祁郁說想跟他一起去祭拜母親,還特地買了束花,說還是愛他,想求他原諒。
但葉南白覺得他說那些話是存心來膈應自己的,否則他的反應怎么會這么強烈,上次這么激烈已經是很小的時候了。
他雖然有親密接觸障礙,但不至于被人一碰就犯病,除非又受到其他方面的刺激。
比如今天恰好是他母親的忌日,比如祁郁說了那些來惡心他的話。
在雙重刺激下,他之前所接受的脫敏治療皆是徒勞。
葉南白早上沒吃什么東西,吐又吐不出來,反復用水潑臉也無濟于事。
那陣惡心又泛冷的感覺實在不好受,冷意消散不去,胃部卻陣陣灼熱,身體就像介于冰火之間,分不清額頭上的汗珠是因為熱還是冷冒出來的。
撐著洗手臺的手臂微微發婻麻,腿也發軟,他擰著眉想蹲下去,或許蹲下去緩一緩就好了,他想。
可手臂一脫力腳就更站不住了,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墜。
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出現,他被一雙手適時接住,緊接著被帶進一個堅實又帶著暖意的懷里。
耳邊傳來某道急切又泛著回音的聲音:“葉南白,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醫院。”
那人一手支撐他的身體,一手抹上他額頭,將汗珠拭去,然后探了探他額頭的溫度。
“不是發燒……不去醫院。”葉南白視線有些模糊,看不清那人的臉,也辨不出是誰。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這人身上的溫度剛剛好,不冷也不熱,貼著很舒服,甚至跟這人觸碰能緩解胃里翻騰的惡心感。
他本能地靠過去,雙手搭上那人的肩,用濕漉漉的眼睛看他,仔細辨人。
不知過了多久,他仰著脖子,比出一根手指,帶著幾近央求的眼神道:“秦苛,你能不能……讓我抱一下,就一下。”
秦苛被他叫得身體一僵。
葉南白知道他的名字。
而且還說要抱他。
秦苛懷疑自己在做夢,但他知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