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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囂皺眉。
大晚上的,他對這邊不熟,又是個路癡,待會兒出事怎么辦?
正要打電話,腳底傳來窸窣聲。
狗洞旁的雜草動了動,露出個腦袋,那張冷靜的臉上仍沒什么表情,半彎腰從狗洞里鉆出來。
他腦袋上沾了草,那根雜草沾了他的光都顯得高高在上,拍拍手,語氣平淡地說:“我剛才探了下路,能進去。”
語氣仿佛是在自家會議室宣布某項方案能通過一樣。
今晚是個陰天,月亮這時候從云里鉆了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鉆狗洞的原因,這人白凈的臉沾了些灰,總是規整的衣服也皺了,頭頂幾根雜草,滑稽又可愛,像只落魄的雪白兔子,表情卻是一本正經的。
陸遺星垂眸,注意到指尖的灰,沒地方擦,局促地在空氣中動了動,抿著唇。
賀囂低笑,拿出紙巾幫他擦手。
陸遺星:“你笑什么。”
“我說了你別生氣。”
賀囂輕摘下他頭頂的雜草。
陸遺星:“說。”
賀囂拿出那串鑰匙。
陸遺星臉色一變,怒道:“你竟然騙我鉆狗洞!”
賀囂:“我發誓不會告訴任何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陸遺星手放上他脖子:“天知地知我知就行了。”
賀囂:“不帶這樣的,我當真不知道哪里有鑰匙,后來才想起來。”
“而且……”
他看了眼陸遺星,“我也沒想到你真鉆啊。”
“你!”
賀囂:“我哪想到你行動力這么強。”
陸遺星松手,不愿理他。
他鉆狗洞沒什么,問題是——
陸遺星手輕微顫抖,完全不能接受。
他竟然帶寶寶鉆狗洞。
真是一場史無前例極其糟糕人神共憤的胎教。
“好了,摘葡萄。”
賀囂拉著他過去,“我們現在是搭檔關系,你拿手電筒照著,我負責摘。”
“好。”
兩人擊了個掌,暫時從死對頭無縫轉接成合作伙伴關系。他倆配合默契,沒多久就摘了半籃子葡萄,還有一點兒提子。
賀囂給了他一個棒棒糖。
陸遺星咬在嘴里,舉著手電筒照藤葉。
突然有人問:“誰在那里?”
賀囂頓了頓,快速拉著陸遺星躲在樹后。
陸遺星:“?”
陸遺星:“這不是你朋友的果園?”
“確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