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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道，真是什么都有。

裴曉宇小聲補(bǔ)一句：“我自己有錢。”

“好好好。”陸赫娜挽著裴曉宇的手臂拉著他往牌桌走，還特地對(duì)宋彥明笑了下，“那宋老板，我們先去咯。”

“……”

宋彥明輕輕地嗤了一聲，念道：“幾個(gè)錢啊就在這兒裝。”

正巧李相如的牌桌在換人，他似乎應(yīng)酬累了正要下桌，見陸赫娜和裴曉宇來又起興致想看看，招呼陸赫娜坐下之后叫了那個(gè)男孩來替他出牌。

“小慶，來。”

裴曉宇還站著，和那個(gè)男孩對(duì)視了一眼，原來他叫小慶。許久沒見，裴曉宇還以為李相如已經(jīng)跟他分開，沒想到還在一起。情|色話本之后他們見過幾次，但都裝作不認(rèn)識(shí)。

小慶挪了椅子坐在李相如旁邊，說是他打，但李相如并不讓位。

這倒也沒問題，主子玩牌，哪有給人讓座的。

“彥明你不玩？”李相如忽然說。

裴曉宇轉(zhuǎn)頭，宋彥明不知道什么走到了他的身后。

兩人獨(dú)處的時(shí)候裴曉宇還能耍點(diǎn)小脾氣，但這種場(chǎng)合裴曉宇還是知道輕重的，在外他就是宋彥明的助手，是下人，牌桌上還有另外兩個(gè)老板，都是租界巡捕房的人敷衍不得。

裴曉宇往旁邊站，好讓宋彥明落座。

“先生。”裴曉宇輕聲叫他。

宋彥明單手插在西裝褲里，笑了一下，抬手按著裴曉宇的肩膀，“你玩。”

牌桌上的人有些意外，都看向他。

宋彥明波瀾不驚，“他替我打，算我的。”

若是小慶那樣的陪酒情人，坐旁邊幫著看牌就算了，宋彥明叫裴曉宇坐著玩，他自己反倒站著。

沒見過這樣的。

督查笑問：“宋老板不怕輸個(gè)底朝天？”

宋彥明毫不在意：“隨便。”

“曉宇。”

“嗯？”

裴曉宇轉(zhuǎn)頭看宋彥明，宋彥明的手從肩膀網(wǎng)上移了一點(diǎn)，碰了碰裴曉宇的脖頸。

“敢不敢玩？”

原本還有氣呢，但宋彥明摸摸他的脖子，渾身都酥了。

裴曉宇牌技并不好，但也說：“敢。”

宋彥明的帳面向來是很大的，但裴曉宇打了半小時(shí)，也是一言難盡。

裴曉宇心虛地看了宋彥明好幾次。

宋彥明就站在他身后看著，偶爾笑笑，不干涉他出牌，還給裴曉宇叫酒喝，好像他是來陪酒的那個(gè)。

李相如指導(dǎo)小慶，贏得籌碼堆成了山。

別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宋彥明這個(gè)老悶騷在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