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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以前覺得挺有趣的。”他說完親了親余清淮的臉頰，“不過都沒有你有趣，我要是早點認識你就好了。”

他說到這里，本來又想去跟余清淮接吻，結(jié)果電話又震動了。

“接吧，我剛好翻翻書。”余清淮狀似不經(jīng)意的說。

宋珂頗有些煩躁的瞥了一眼來電顯示，便揉了揉余清淮的頭，拿著電話去了陽臺。

余清淮一直在等一個能進方燕家里的機會。

她清楚對方在辦公室里不可能留下任何關(guān)鍵材料，真要找紙質(zhì)痕跡，老宅才最有可能藏著點什么。

可她沒辦法貿(mào)然開口要求去老宅，太突兀。這個機會得自己造，也得讓它看起來像是“順理成章”。

她能站在這里，本就是她一手鋪出來的局。

余清淮放下幾本在書桌上，只留一本翻開攤著。然后輕手輕腳走到書房門口，側(cè)耳凝神。

沒多久，陽臺那邊就傳來宋珂的聲音，語速很快，時不時拔高音調(diào)，像在同誰爭吵。

余清淮這才轉(zhuǎn)身，蹲到書桌邊，拉開最下面的抽屜，開始翻找。

她剛才掃過書柜，里面都是依照尺寸整整齊齊排好的書，所以最有可能放文件的是這些書桌下的柜子。

第一格柜子里都是筆、膠棒、訂書機和各種零碎的物品。

第二格是幾本厚重的教務(wù)手冊……她每打開一格心里就越心涼，她想著今天可能會無功而返。

直到她打開了最后一格，柜子里塞滿了黃皮紙檔案袋，最上面的一份露出標題：《關(guān)于進一步加強中小學教師隊伍師德建設(shè)的通知》，余清淮隨手抽出幾份，幾乎都是類似的紅頭文件。

她快速翻看著，整個人維持在一種高度警覺的狀態(tài)——一旦陽臺那邊有短暫安靜，她就會立刻停下動作。

終于，在最底部，她摸到一只手感粗糙的牛皮紙袋。

余清淮抽出來翻開，本以為只是些電話號。第一頁果然是，整齊寫著“××家長——電話——孩子姓名”。

她原本想掠過，下一秒?yún)s被旁邊的一個字眼釘住了——“指標”。

往后翻，“編制、保送、調(diào)劑……”類似的字眼越來越多。

余清淮心頭一緊，直覺這東西不同尋常。但根本來不及細看了，她壓著慌亂，每一頁都用手機迅速拍下，然后再把本子重新壓進牛皮紙袋，按原樣放回去。

等宋珂推開書房門的時候，余清淮正安安靜靜地坐在地上，攤著一本書，仿佛一直在原地沒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