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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你先坐坐,我把寶寶哄睡了再出來,不然我們說不了話。
余清淮點頭,見劉紅進了臥室。
她打量四周,客廳凌亂得一眼可見:沙發上扔著小孩的外套和沒來得及迭的尿布,茶幾上奶瓶和作業本堆在一起,地上散落著積木和小車。
過了一會兒,劉紅出來了,又連聲道歉,余清淮說沒關系,是她登門打擾了。
她們寒暄了幾句,劉紅說余清淮感覺都沒什么變化,她說不像我,兩個小孩一生,感覺已經老了十歲。
她問余清淮結婚了沒有,在做些什么,直到聽到余清淮在做保姆。
“我記得你當時成績挺好的呀?”劉紅詫異。
他們自然的聊到了方燕。
劉紅搖頭,她說,那個賤人。
她把自己手臂給余清淮看,有一道道很淺很淺的印子,她說是初三那年割的。
“那時候,方燕讓我站起來,當著全班人的面說我爸是個開面館的,拿這個來嘲諷……我那時候抑郁了,但我不知道自己抑郁,只覺得心里堵得慌,難受得沒法子,就只能用這種方式來泄口氣”
她說著,手指下意識地摩挲那些印子,眼神有點飄遠。
“我還覺得我自己小心眼呢,娃都幾歲了,還忘不掉這些事情。”她笑一笑。
“你真厲害,我從來沒想過還能報復她。”
她把手掌翻開,對著亂糟糟的客廳晃了晃,“你看看我,這點破日子也過不明白。”
兩個年齡相似,卻走向完全不同路的兩個女孩兒,望著面前的凌亂場面,一時靜默。
余清淮冷不丁的說:“如果你還想上學,也不是不行的,我之前上那個補習班,都有很多媽媽在上課。”
劉紅有些無奈的搖頭。
余清淮還是把之前補習班的老師名片推給了她。
劉紅對余清淮說謝謝,然后主動問道:“你跟我講講呢?你想我做什么?”
余清淮把之前查到的種種相關案件都給劉紅看,她說她咨詢過律師,法律訴訟已經過了時限,但是她可以實名投訴舉報,她現在需要證據和證人,她已經擬了一份紀檢舉報信……
余清淮把這段時間準備的材料都一一給劉紅看。
劉紅看過之后,沒有立刻開口,只是低著頭,像是在猶豫。
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說:“你等一下。”
隨即起身,進了臥室,不多時抱出一個小紙盒來。
“這里面都是放的我覺得很重要的東西,啊……還有我大寶的胎毛。”她拿起一個小紅布袋,笑了笑,又放下了。
“找到了……”劉紅給余清淮一張皺得不成樣子,已經有些泛黃的紙。
“你看看,我不知道這個有沒有用……我留在自己這里這么久,可能還不如給你。”
紙上是很青澀的字體,但寫的內容都不忍細讀,全是小女孩對自己最惡毒的辱罵。
“方燕那時候讓我寫的……以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啊,老師讓寫就寫了,不知道哭了多少次。”
……
余清淮拿著一份書面證言和一張舊舊的紙張出了李紅家。
她們沒談多久,因為過了一會兒小嬰兒又醒了,她趁著劉紅去臥室,在沙發墊下面塞了些錢。
劉紅過得不好,沒有收入,余清淮覺得目前錢可能對她是最實際的幫助。
她回去之后,把那張紙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行李箱最保險的位置,然后和宋珂坐上了回A城的高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