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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幸又嘆了一口氣,明明是那么囂張的一個人怎么就變得這么慫呢?
“如果我讓你走了你以后就真的不來見我了?”
厲叡立刻渾身肌肉緊繃,過了半晌才慢慢地回答道:“我會不讓你發現我?!?
我會默默地看著你,守著你,不讓你發現我。
蘇幸呼吸一滯,這樣的話,如果是之前的厲叡簡直死都不會說。但是現在卻能這么平靜地說出來。只有真正失去之后痛入骨髓的人,才能忍著削筋剔骨的痛楚對著以前死都不會放手的東西說:沒事,我放你離開。
因為真正的失去過,因為真正的絕望過,因為真正的入過深淵,所以才能在再次擁有希望地時候努力的克制住自己。不是真的想放手,也不是愛的不夠深,而是如同守護著一只心愛而易碎的瓷器一般,費盡千般心思,萬般小心,生怕一個大意瓷器碎成了灰,再一次地消散在風里,什么都不會留下。
但是這種感情太過沉重了。不管改變了多少,厲叡依舊學不會正常地喜歡一個人。他的愛太過于極端和熱烈,上一輩傷了兩個人,這一輩他學會收起了自己的爪牙,將所有可能有的傷害都加諸于了自己。
“那你怎么就不會來問我一聲呢?”蘇幸看著他,氣也生不起來了,只能無奈地問,“你自己自顧自地躲了我這么多天,怎么就沒想到問問我的想法呢?”
“我不敢。”厲叡把臉埋入了自己的手里,像是這樣就可以把自己藏起來,“我知道我對你了很過分的事,我知道你厭惡我。我怕你一見我會生氣,會想離開,但是你現在的身體經不起折騰了。我想見你,我瘋狂地想見你,可是我不敢來找你。你說過你不想回來了的?!?
他說的語無倫次,心上像是有一把刀在上面磨,鮮血淋淋,血肉模糊。但是這種痛苦地感覺卻反而讓他有一種輕松感。曾經他不顧蘇幸的意愿對他施加傷害,現在因果輪換,不管蘇幸做出什么樣的決定他都會遵守。
“你怎么不想我還救了你呢?!碧K幸看著他這樣子也忍不住地泛起心疼,伸出一只手去抓他捂著臉的手,結果瞬間被厲叡用兩只手反抓在手里。
厲叡聽了這句話一頓,猛然抓緊了他的手,然后才帶著顫音說:“你上輩子也救過我??墒悄愫髞聿灰娏?。”
你曾經說過的話,每一字,每一句我都記得,所以我再也不敢有任何幻想。
蘇幸長嘆了一口氣,他當初說過的話他當然記得。那時候他很明顯的知道自己要死了,沒有什么所謂的很強烈的不甘或怨恨,他活得太累了,早就存了死志?;蛟S那時候最清晰的念頭就是再也不想遇見這個人了,所以他祝他長命百歲,又或許仍舊存了一絲連他也沒有察覺出來的怨,所以他祝他孤獨終老。
上輩的事情終究是兩個人的心結,若是不說開只會成為一個永遠不可觸碰的疤痕,也會成為兩個人的隱患。而他想跟這個人永久的走下去,必然要先把這個疤揭開,把下面的腐肉割掉。
“厲叡,你欠我的都還給我了,我不怨你了?!碧K幸動了動手,想去摸一下他的頭,但是卻被他猛地攥緊。
厲叡一直低著的頭猛地抬了起來,眼睛里滿是不敢置信的光芒。他剛才竟然聽見蘇幸說他不怨他了,這是說阿幸肯原諒他了嗎?
“你是說你愿意原諒我了?”他小心謹慎但是又十分急切地問。
“是?!碧K幸手被他牢牢握住,只能認真地看著他。
“那,就是說,我們還有可能,是嗎?”厲叡看著他,仿佛在一個在等著判決的人,最后那聲音輕得就好像要散在風里。
“是?!碧K幸笑著聲音輕緩而堅定地說。
在他話語剛落下的時候,厲叡就撲了上去。他的動作仿若一個餓極了的猛獸抓住了救命的糧食,又仿若墜在懸崖上的人急切地想要抓緊手里的繩索,他的動作看起來那么兇,但是落到蘇幸身上時又那么輕,僅僅只是輕輕地攏著他。但是手下僵硬而顫抖的肌肉卻在誠實地告訴著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