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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聞……”
“你別過來?!?
“聽話,讓皇兄給你上藥,不然會疼?!?
“你別過來!我不要!不要上藥!”
洛天聞慘兮兮的小臉刷白一片,緊緊揪著泛著腥香的軟被,試圖遮擋身后狼藉。他的眼睛哭腫了,嘴也是腫的,喉間干澀刺痛,不斷抗拒著百般哄弄的洛云瑯。
洛云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何嘗不悔?
酒意上頭做了這種事,他起來就想給自己兩巴掌,可天聞身上傷的重,他不能不管,急忙尋了御醫開藥,匆匆下早朝就往寢宮趕。這時洛天聞已經醒了,一見到他,就跟小鼠見到貓般,縮進了被子里。
洛云瑯無計可施,逼著自己往前走,連人帶著被子一起撈了出來。
“嗚哇!我不要!你滾!滾開!”洛天聞反抗更為劇烈,一時不察,重重摔落在地,傷上加傷,他哭得慘痛不堪。
洛云瑯心尖震顫,又悔又急,任憑天聞瘋狂撓他,緊緊攬著他遍布青紅的身體。
他緩緩地哄著:“天聞乖,皇兄錯了,先涂藥……”
洛天聞哭累了,索性軟癱在這懷抱中,揪著皇兄的衣領:“疼……我疼……嗚嗚。”
洛云瑯不發一語,輕柔將人抱上旁邊的軟塌,趴在他懷中,細長遒勁的手指挖出軟膏,往泥濘腫爛的后穴探入,天聞渾身僵硬,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回憶一般,死死抱緊皇兄的腰不肯放,小聲啜泣起來。
洛云瑯的心在滴血。
他的動作越發小心,慎之又慎,待上完一輪藥,身后已是出了一層薄汗。
洛天聞紅著臉,苦澀又難堪。
皇兄手指長得很,一入那洞,里頭的淫肉就沾了上來,真是可恨!他頭一回覺得害臊,那指尖的厚繭擦進他穴里,其實……其實是舒服的。
洛天聞咬緊了嘴唇,想起昨夜的事情,不禁又懊惱起來。
他初經人事,還是頭一回被人真槍石棍地捅弄,誰知道,秦御書給他用過的玉勢,根本比不上皇兄那根……巨物!好不容易開苞,洛天聞受不住這上藥的撩撥,一直偷偷在旁隱忍,只怕自己失態。
“嗯……”
洛云瑯不假辭色,聽得天聞輕吟,以為是他在喊痛,揉著菊口時更為輕緩,藥膏化在穴內,與殘存的一絲白濁咕嘰冒出,猶如粉花吐露。
這般搔弄之下,天聞只覺一陣癢意自腰椎下方升起,讓他無措至極,只能小幅度地扭動用以緩解這股邪火。
待洛云瑯重新為他穿上衣物后,天聞整張臉飛滿霞色,他不再哭了,卻也不敢看面前的人,抱著被子繼續縮在一角。
洛云瑯抿唇嘆息:“天聞——”
他剛開口,懊惱涌自心頭,最終一語不發地離開了。
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滋味。
自這日之后,兩人對此事絕口不提。
洛天聞開始在宮中長住,不過和以往不同,他并不歇在寢宮,而是命太監收拾了一間王爺該住的側殿。
洛云瑯默許了。
洛天聞不再一直粘著洛云瑯,亦不會央求著公務繁忙的帝王陪自己解悶。
然后,洛天聞就發現,皇宮簡直無聊透了!
他吃飯不香了,睡覺也不舒服了,就連最奪他歡喜的桂花糕,也冷落在一旁無人問津。
小太監見狀,提了個餿主意:“王爺,為何不去找陛下?”
洛天聞一愣,他似乎真的忘記了這回事。
細細想來,他吃飯總是和皇兄一起,睡覺也一起,說的話,做的事,都會說與皇兄聽……總歸沒有無聊的時候。
洛天聞茫然不已。
事實上,洛天聞是個耐不住寂寞的性子。
于是到了晚膳時分,他下定決心帶著一籃子桂花糕跑到了宣政殿。
可惜吃了個閉門羹。
通報的小太監愁苦著一張臉,無力解釋:“陛下近來政務纏身,王爺請回吧?!?
洛天聞失望地回去了。
誰知一連數日,別說吃飯了,他連皇兄的影子都見不到。
洛天聞后知后覺意識到:皇兄在躲著他。
他趁著小太監不注意,偷偷爬進了宣政殿,附近的暗衛誰不知他的胡鬧性子,淡淡瞥了一眼就不再管了,天聞很順利地就闖進了主殿。
不知為何,他竟覺得還有幾分驚險。
洛天聞剛在門口探了個頭,坐在上方的人就發現了他的存在。
洛云瑯眼底閃過慌亂,他一度覺得自己產生了幻覺,直到洛天聞走至他面前,才訕訕開口:“天……天聞?”
若是方才,洛天聞或許還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氣勢,此刻真見到人卻緊張起來了:“皇兄?!?
“你怎么進來的?”
“翻墻?!?
洛云瑯總算鎮定下來,面容嚴肅得像塊冰:“下次不許了。”
洛天聞瞧瞧吐著舌頭,聽話點頭。
洛天聞下意識想拽他的袖子,可不小心碰到了皇兄的手,洛云瑯狠狠一顫,火急火燎撤了回去,如同碰到什么臟東西一般,反應極大。
洛天聞被他嚇到,面上露出絲絲縷縷的委屈。
洛云瑯也知道自己有些不對勁,緩著心神問:“你來做什么?”
“吃飯。”洛天聞抬起頭,嘴已經癟了不少,“皇兄,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吃桂花糕?”
他拿出身后一籃香氣四溢的糕點,像是林中分享果實的小動物,一股腦丟出自己所有珍藏。
洛云瑯啞言。
他似乎望著天聞怔愣了許久。
等他回神時,面前飄著桂花味的少年正祈求問:“行不行?”
洛云瑯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坐在殿正中的毛毯上,小口吃著桂花糕,難得沒有一個人說話。
很快,盤子就空了。
洛天聞打了個飽嗝,心滿意足。
而旁邊洛云瑯也是滿臉輕松,他用余光注意著天聞的神色,心里一動。
年輕的帝王這幾日過得并不好。
他整日泡在宣政殿,不知疲憊地批閱奏折,召見一批又一批的大臣,只有讓自己忙到天昏地暗,才能不去想那些更煩心的事情。
洛云瑯并不知怎么去見天聞,也不知日后該如何待天聞。
可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
原本,他就一直在壓著對天聞的情愫,那些事情不能想,也不能做。
是他鬼迷心竅,也是他僭越,他活該承受這一切,不管天聞對他冷眼還是疏遠,他都得心甘情愿地受著。
洛云瑯想,自己做了這般過分的事情,天聞就算一輩子不原諒他,也是可以的……
只是他答應過嫻妃娘娘,也發過誓,要永遠對天聞好。
這樣的意外,就當是成全了他一次,往后也只會有一次。
洛云瑯仿佛卸去了渾身重擔,長長舒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