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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天聞在喪禮上哭成了淚人。
洛云瑯陪著他在靈位前跪了三天三夜。
嫩白的雪團子頂著一雙腫成核桃的眼睛,才拉了拉洛云瑯的衣角,就整個人癱軟在一側。
“太子哥哥你起來吧,母妃要是知道了,肯定不愿意讓我們跪這么久。”
“好。”
洛云瑯扶著聳鼻子的洛天聞到偏殿休息了。
他掖好被角,抬目對上一雙淚眼,僵硬的面龐變得柔和了不少。
“怎么了。”
“太子哥哥……”
“嗯。”
小軟團子的哭腔忽然重了許多:“我往后沒娘了。”
洛云瑯的心臟似乎被什么狠狠擊中,他連著軟被抱住了洛天聞:“沒事的,天聞,你還有我。”
那一整晚,洛云瑯摟著懷里睡不安穩的團子,暗自在心底重復了對嫻妃娘娘說的誓言。
要對天聞好。
要一輩子對天聞好。
可惜,還未等洛云瑯和洛天聞從失母之痛中平復,老皇帝僅在一年之后病逝。
偌大一個國便壓在了一個十四歲少年的肩上。
洛云瑯搬出了東宮,每日早出晚歸,被迫學著所有的一切,沒有一刻能夠停歇喘息。前有虎伺,后有狼追,剛出鞘的劍尚未磨鋒利,就直直斬向前朝后宮的亂麻,勢必要將這天下平定。
幼帝在一次次算計中逐漸變得冷漠。
他的七情六欲好像正被一股巨大的洪流吞噬,只剩下麻木空洞的軀殼,承載著名為家國的重擔。
洛云瑯還是太子的時候,還會簡單笑一笑,然而作為帝王的他,似乎已經不再擁有隨意表露情緒的權利。
直到某夜,他疲憊從御書房回寢宮,心中尚且煩躁著明日的早朝,推開門時,驀然對上一雙可憐兮兮的眼睛。
洛云瑯忽然就平靜了許多。
白軟團子打著哈欠抱住了他的腿:“皇兄……你怎么才回來。”
“天聞在等我?”
“嗯……皇兄都好久沒有跟天聞一起睡了……”
“對不起,是我錯了。”
他親自將洛天聞抱上了床,沒哄多久就睡熟了。
洛云瑯盯著那張軟乎乎的臉,親昵地蹭了蹭。那一刻,他好像又回到了無憂無慮的少年時光。
洛云瑯將人攬入懷中,心臟好像也跟著暖和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