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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

我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能以陸驚野的身份回去。

我的存在就是一個謊言，功績抵不過欺君之罪，若被人查出罪臣之子的身份，恐怕還會連累更多人。

盡管我似乎并沒有可選擇的余地。

我又翻出了我爹留給我的玉佩，域嘉關(guān)一戰(zhàn)中，此玉為我擋了一刀，功不可沒，后來我急著返程，匆匆將碎玉拾掇進(jìn)了木盒中。

如今再看，我發(fā)現(xiàn)了其中似乎別有玄機(jī)。

玉仍然還是那塊玉，即便是碎了，其內(nèi)里的質(zhì)地依舊流光溢彩，但在某些碎片上，似乎映出玄黑色的斑點(diǎn)。

白日不顯，夜間被燭燈一照，這斑點(diǎn)就格外引人注目。

我正想該用什么手段取出里面藏的東西，蘭芩驟然掀開營帳。

索性也不急，我隨手蓋上了檀木盒，問蘭芩：“找我何事？”

“沒什么，我進(jìn)來歇息一會。”

“好，不必太勉強(qiáng)自己。”

我領(lǐng)兵外出那段時日，蘭芩就跟著主將手里的軍士一同訓(xùn)練。他有半個漢軍血統(tǒng)，長久來往后倒也飛速融入了其中。

少年的心性在日復(fù)一日的枯燥訓(xùn)練中變得沉穩(wěn)，實力肉眼可見地成長。

他除了會對我多說幾句，幾乎不理會旁人。

離開前夜，蘭芩難得將被褥抱上了我的床。

“將軍，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睡?！?

“怎么了?！?

“將軍是不是要走了？”

我已經(jīng)許久沒看見他露出這樣脆弱的表情了，點(diǎn)頭答應(yīng)。

蘭芩埋頭抱住我的腰，忽然悶聲說：“將軍，你最近是不是不高興？”

“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你與胥大哥的表情一模一樣?！?

“?。渴锹铩?

我想要摸上少年烏發(fā)的手尷尬頓住。

蘭芩忽然抬頭，憑空握住我的手放在他的臉頰處：“將軍，京城離這里是不是很遠(yuǎn)？”

“嗯，特別遠(yuǎn)。”

“那能不能不去？”

“小傻子，這可是圣旨，不去是會被殺頭的?！?

“那……將軍，你此番離去，還會回來嗎？”

“嗯，結(jié)束就回來。”

少年似乎得到了一個承諾，渾身散發(fā)著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