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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他其實(shí)——”

聞玲一個眼神扔過來，“你懂什么，這才在一起多久就和別的女人攪合到一起，以后還怎么辦？上樓去，樓下有媽媽給你看著，等再過五分鐘我就出去和他談?wù)劇！?

“真的？”睿雪眼底一亮。

像是被睿雪的興奮徹底激怒，聞玲碾碎手中的瓜子，面上仍是溫柔：“是啊，你還不信媽媽嗎？”

一邊走著的睿陽聽到聲音看來，想說什么卻聽睿雪道了聲“好”便三步兩回頭的上樓。

睿雪走后窗簾都被聞玲拉上，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聞玲卻沒有要動的意思。睿陽被那聲“睿雪”驚得渾身一震，看向沒有反應(yīng)的聞玲，預(yù)張口又咽了回去。

聞玲一個接著一個的嗑瓜子弄得睿陽心煩意亂，終是放下手機(jī)：“媽，五分鐘都到了，你怎么還不出去和——”

“你懂什么！”聞玲瞪過來，“小孩子家家的別管，等你姐要是問，你就說他什么都沒說自己走了。”

“可這......姐姐不會自己在窗上看到逢年哥走沒走嗎？”

“我已經(jīng)讓阿姨把她窗簾拉上了，在房間看著她不讓她拉窗簾，還有那些什么電腦平板都拿走了，說是修手機(jī)要用到數(shù)據(jù)，都安排好了，你到時候別給我說漏嘴就行。”

“媽媽，你這樣到時候被發(fā)現(xiàn)怎么辦？而且姐姐和——”

“你這孩子，跟你說了你不懂還不信，媽媽是過來人，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都多，聽媽媽的沒錯，媽媽只是想試探他是不是想和你姐走下去，如果這么點(diǎn)困難都克服不了，那你放心你姐姐以后和他在一起嗎？”

“......不放心。”

“是吧，等會兒你先去找你姐姐，問問她有什么要和賀逢年說的，然后出去和他說睿雪不喜歡他了有了別的人，給他看這張照片，然后再給你姐點(diǎn)杯芒果奶昔，就是他點(diǎn)的。”

看著手機(jī)上那張照片，睿陽一愣：“這不是司祁哥哥送姐姐回來的時候......媽媽你什么時候拍的？不是，你用這個照片這不是在騙人嗎？”

“什么叫騙人？這都是對他的考驗(yàn)，你去不去？”

聞玲奪過睿陽的手機(jī)，替他把加入購物車的天文望眼鏡下單：“媽媽給你買了，你去不去？”

看著已經(jīng)購買成功的頁面，睿陽咬牙：“好吧。”

天空又開始淅淅瀝瀝下著小雪，漫天的白色仿佛午夜舞動的精靈。

火一般鮮艷的玫瑰落了雪，像是黑夜與白晝的碰撞，濺出的星光點(diǎn)綴花瓣被一只修長的手輕輕拂開。

呼出的白氣融化了鼻前的冷氣，賀逢年挪動著已經(jīng)麻木的腳，終于再次把視線落在那扇窗下的圍欄上。

看著時間，他不再猶豫抬腳卻被開門聲打斷。

“逢年哥，你走吧。”

賀逢年蹙眉：“小陽，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姐說了，她不想看見你，讓你趕緊消失。”

說著睿陽就要走卻被賀逢年攔住，“到底怎么了？我要見她。”

賀逢年比睿陽高了兩個頭，睿陽的力氣根本比不上他，被賀逢年一推就退到門后。

眼見賀逢年就要沖進(jìn)家門卻被開門的聞玲釘在原地。

“......”

“......”

寒風(fēng)呼嘯，就連雪花都晃了晃，可賀逢年的背影仍筆挺著，直到那束玫瑰全部被聞玲打散在地，他的肩膀終于塌陷。

門被關(guān)上，睿陽現(xiàn)在還記得那時賀逢年的臉色。

蒼白、不甘、挫敗。

他從沒見過這般的賀逢年，就像傲骨被碾碎，隨著那夜盛大的雪一起消失。

門被關(guān)上，別墅里又是不同爆冷的溫暖如春，不知情的睿雪被聞玲從樓下叫上來時門外哪還有賀逢年的身影，就連那滿地的玫瑰花瓣都被管家清掃干凈，混合著雪堆積在路邊。

像垃圾一樣，無人在意。

夜色下沉，慢節(jié)奏的私人農(nóng)場的某處閣樓房間聚滿了人。喬林送走醫(yī)生就跟著農(nóng)場主去了廚房，屋子里只剩躺著的睿雪和賀逢年還有門口的睿陽。

點(diǎn)滴已經(jīng)打完，睿雪的臉色也逐漸紅潤，那張紅唇微微張開小口呼吸，似是難受了，好看的眉毛蹙著，睡得極其不安穩(wěn)。

“......別走......”

無聲的房間被一聲輕喃打破，賀逢年立馬止了手里的動作看去。

“你說什么？”

“......”

掙開滾燙的眼皮，睿雪仿佛還置身在回憶當(dāng)中，瞧著本消失的賀逢年半晌沒回過神，只抓著他的手。

“你別走，別丟下我。”

“賀逢年......”

這一聲清晰卻帶著哭腔，賀逢年抬眼時，睿雪眼尾的淚珠滑落，隱匿在發(fā)絲里。

抬手替她擦去，賀逢年眼中波動，喉結(jié)一滾，他嗓音沙啞：“我怎么舍得丟下你。”

“真的嗎？”

對上她紅著的一雙眼，賀逢年知道她沒清醒，卻還是認(rèn)真道：“是真的，不管你推不推開我，我都不走，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