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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掌在她動作之前就快速落在她的手腕，兩手下壓，她被他輕易禁錮在手里。

“這就是你說的自己走？”少年一張臉被凍得發(fā)紅，呼出的氣卻是熱的，“快回家。”

“那你呢，你怎么不回家？”

“我......”他眼底閃過不自然，“我出去逛逛。”

“那我也要去。”

“......”

眸中動容，想到什么，那些情緒收起。

“不行，不讓，不許！”

見賀逢年態(tài)度強(qiáng)硬，睿雪落下眼皮“哦”了聲，“那你不讓我去，我就不去了吧。”

邊說著邊抬眼，觀察他的神色。

“嗯。”

“......”

瞬間拉下臉，睿雪大步往回走，直到繞過門口高大到可以擋住自己的那棵樹才停下，折返回來偷偷看，看見賀逢年還站在那里。

搞什么......

今年的雪比以往的都大，氣溫也更低，路面上的雪天黑前已經(jīng)被物業(yè)鏟除干凈，現(xiàn)在天色將黑，路面又被撲指節(jié)那么后一層，踩起來發(fā)出“沙沙”的聲音。

漫天的雪花肆無忌憚落下，落在路邊站著的那高挑身影的頭頂。他站在那里一動不動，望著睿雪躲藏的樹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賀逢年在那里站了多久，睿雪在樹后等了多久，她指尖凍到一點(diǎn)知覺都沒有，無奈原地跺著腳，哈出的氣也從濃厚變得稀薄。

真的好冷。

再次探頭，穿著和自己情侶款羽絨服的少年已經(jīng)背過身離開，可他這次的腳步卻比第一次慢上很多。

距離太近，睿雪不敢輕舉妄動，想著等賀逢年走遠(yuǎn)些自己再跟上，不然真怕他聽到身后響起踩雪的聲響，暴露自己。

小心翼翼探出頭，目測距離差不多睿雪準(zhǔn)備從樹后出來，前腳邁出后腳還沒站穩(wěn)，天空倏地響起一聲爆響，響到耳膜都鳴了鳴。

身形一晃，睿雪下意識一掌抓上樹干才避免摔跤，可掌心的刺痛卻讓她癟起嘴。

“可惡的賀逢年，要是出血了我就抹你一臉！”

重新探出頭，睿雪慢慢跟上，卻沒走兩步和前面轉(zhuǎn)過來的人撞了個正著。

一時之間，毫無準(zhǔn)備的，四目相對。

“你......誰讓你突然轉(zhuǎn)過來了！”情急之下，睿雪先發(fā)制人，掌心傳來的刺痛又讓她尾音發(fā)顫。

“賀逢年你好狠心！”

聲音響徹街道震落了樹梢的雪片，頭頂?shù)囊箍沼直惶炜拯c(diǎn)亮。

鞋底摩擦雪發(fā)出的沙沙聲意外蓋過巨響，睿雪瞧見眼前的人一步步靠近。

他清冷卻溫柔的嗓音落在耳邊。

“你知道我剛剛在想什么嗎？”

“想什么？”

“我在想，要是數(shù)到一百我可以走到這棵樹下，我就回去找你。”

睿雪看向他身后的樹，擰眉。

“可我還沒走到那棵樹，才數(shù)到三十三就忍不住想回去找你。”

越來越近，他的聲音在煙花聲中越來越清晰。

不知什么時候睿雪不再覺得冷，心口暖地似是軟化了腳下的雪，后退一步都聽不到沙沙聲。

“你......”

他已經(jīng)走到她面前。

“要不要跟我走？”

被黑眸中的漩渦吸引、釘在

原地，睿雪像是失了魂魄：“走去哪兒？”

“去——”

一陣大風(fēng)穿堂而過，將樹梢上堆積的雪吹落，直直砸向樹下的兩人。

“哇！好冰！進(jìn)我衣服里了！”

“別抖別抖！”

慌亂的手忙假亂混合著沙沙，還有天空中不斷爆開的煙花，世界全部吵鬧巨大的聲響聚集在此，還有這個冬天最涼的雪，都在這里。

在他們的頭頂，在腳下，在皮膚上。

在......

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