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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走了,來聊聊吧。”她邀請。
“......”
風力強勁的天臺之上,兩人的衣擺鼓動著,卻不交織。
譚婷漫先開口:“我要辭職了。”
“那恭喜你。”睿雪撐著下巴,頭也沒回。
身側的譚婷漫似乎不滿她這態度,眉眼間閃過不耐,但卻也沒發作。
“你就沒什么要和我說的?沒什么問題要問我?”
“不是你叫我上來的么?”睿雪抬手將吹亂的長發壓住,語氣輕挑,“這么快忘了?”
“睿雪!”
譚婷漫終于忍無可忍,歇斯底里的怒罵被風吹去,她卻仍是不遺余力,“你知道我為什么討厭你嗎?就因為你這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你以為你很了不起嗎?裝什么裝?”
“你不裝你剛剛那副溫柔大氣的模樣呢?上天臺來給我表演變臉來了。”
無視她錯愕的神情,睿雪眉心不展,將最近心頭的壓抑都朝她砸去。
“上學的時候你就當面一套背后一套,這么low的手段你真是百玩不厭,還是你就會這一種?沒事多看看書吧,不比你有閑情雅致對我有情緒來得有價值。”
她的聲音沒有被風吹散分毫,連帶著氣勢都沒有減弱半分,反而被風越吹越盛。
已經將此次對弈分出勝負。
不想再看到那張臉,睿雪抬腳要走,卻聽譚婷漫歇斯底里吼道:“你就不想知道我和賀逢年這兩年在國外都發生了什么嗎?”
見睿雪果然停下,她唇角勾起得逞的笑,抬手將碎發按住,得意地朝睿雪走去。
“是,我是在國外隱婚了,可那又怎么樣?阿年還是和我一起。那天我生日你也看見了,他和我一起從樓上下來,因為他剛陪我慶祝完。”
在睿雪面前站定,譚婷漫臉上的得意比風還盛。
“你們彼此空缺的這兩年都是我在陪著他,憑什么他一見到你整個人都亂了套?你到底有什么魅力?不過就是裝他媽的清冷,其實私底下比誰玩兒的都歡!”
“你以為大三那年的中秋晚會,我沒看見你是怎么搔首弄姿勾引阿
年,才讓他錯過我的演出的嗎?”
厭煩的臉上終于閃過一絲詫異,睿雪擰眉:“那晚是你?”
“對啊,以為要在里面過夜了是吧!是不是嚇死了,現在想起來還心有余悸?”
“呵。”
睿雪嗤笑,滿臉不屑像是刺痛譚婷漫的一把刀。
她面色變得扭曲,上前預抓睿雪的肩膀卻被她反手推開。
眼見譚婷漫被推地腳下踉蹌還要往前,睿雪終于忍受不住抬手扇上她的右臉。
“啪!”
狂風都掩蓋不住的清脆,就這么在天臺響起。
“你敢打我!你!”
譚婷漫怔愣在原地半秒便還要往前,見睿雪抬起右手她果然停住,捂著臉死死瞪著睿雪。
睿雪收了手。
“譚婷漫,說實話,之前我很欣賞你,因為你在賀逢年險些自殺的時候救了他。你如果不做后面那些事,我會和你成為好朋友。”
“但你一次次來挑釁我,企圖插足我們之間的感情,直到現在,你還在用你們在國外的這兩年的這套說辭,你想在我這里看到嫉妒和憤怒嗎?抱歉,讓你失望了,你從來都不足以成為影響我們感情的隔閡。”
“你......你說什么?我不足以成為?睿雪,你說這話自己信么?你是不是忘了因為我,你們吵了幾次架,就連阿年出國也在我離開幾個月后,你敢說不是因為那件事所以才——”
“不是。”
睿雪好看的眉心皺起,沒有耐心再聽下去。
她掌心還發著麻,指尖微蜷,將譚婷漫近乎魔怔般的表情盡收眼底,只覺得她有癔癥。
睿雪目光落在這么打扮精致,面容沒什么變化的女人身上,只覺得可笑:“你還在跟我玩雌競那套,你們要是在國外那么好,怎么還用你來找我,不是應該在你們的婚禮上見么?”
“睿雪!”
像是戳中譚婷漫的痛點,她胡亂抓著頭發,打亂了精致的大波浪。
眼見眼前人在風中凌亂、發瘋,睿雪不屑地移開目光,冷道:“在這兒演沒用,等著警察找到你的時候,再演也來得及。”
譚婷漫倏地停下,拽過睿雪的手臂:“你別走!什么警察?”
一陣刺痛,睿雪看向小臂被她的美甲劃出的一道紅痕,最后一點耐心耗盡,抬手甩開。
“滾去一邊發瘋,敢做不敢當?小混混、保安,還需要我說得更明白么?”
觸及譚婷漫忽然放松的神情,睿雪蹙眉,還不等她深思,譚婷漫已然恢復了神色,仿佛那一切都是睿雪的錯覺。
保持著最后的理智,睿雪盡量平緩道:“下次再發瘋,就不是這個力道了。”
她快步離開,無視了身后的人,直到電梯門關上,狹小的,只有她一個人的封閉環境才讓睿雪緊繃的身體終于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