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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跟班?”關(guān)好好驚訝,對譚九非的稱呼脫口而出。關(guān)于跟班這個稱呼也算是有理有據(jù)的。
從前,午飯甚至晚飯都一直是關(guān)好好和葉安憶的兩人世界,可是自從有了譚九非,關(guān)好好越來越懷疑自己是不是傳說中的電燈泡。他總是亦步亦趨地跟隨葉安憶左右,基本上有葉安憶的地方一定有譚九非,有譚九非的地方那附近肯定有葉安憶。
“云蓮藍(lán)打聽到譚九非的住處,結(jié)果…是我開的門。”葉安憶想起那天的場景,她開門那一刻,四眼相對的瞬間,兩個人都懵了,尤其是譚九非洗了澡,光著上身的樣子,嚴(yán)重刺激了云蓮藍(lán),尖叫伴隨著指責(zé),這樣的告白能有多大的美感?
譚九非干脆地關(guān)上了門,房子雖舊,門的隔音效果卻很好。大約還殘存著那么一點理智,想在譚九非面前保持點女孩的樣子,一向剽悍的云蓮藍(lán)竟然沒有摔打踹踢就離開了。
“你和云家的女人上輩子結(jié)了多大的仇啊,真是孽緣。”關(guān)好好撇撇嘴。葉安憶輕笑,關(guān)好好這么說還真沒有錯,她和云家的女人確實不對付,唐嘯東的大媽唐夫人也是云家的女兒,對她也是眼中釘肉中刺般的對待。
“小安憶,沒事吧?”譚九非早早地等在走廊轉(zhuǎn)角處,一見到葉安憶就撲上去,仔仔細(xì)細(xì)里里外外地打量。
葉安憶有點吃不消他的熱情,掙開他的手,退了一步:“我是去校長室,又不是刑堂。”“我聽辦公室里的老師說,見校長從來就沒好事的。”譚九非一本正經(jīng)。
“也不知道因為誰。”關(guān)好好哼哼一聲,抬腳要走,被譚九非拉住:“關(guān)壞壞,把話說清楚再走。”
“譚九非,好好一會兒還有課。”關(guān)好好同他斗了半天她就是不放手,葉安憶不過一句話的功夫,這邊還真放手了,真是靈得很。
“小安憶,告訴我唄,到底什么事?”譚九非又纏上來,扒著葉安憶的肩膀不肯松手,葉安憶躲閃不了,半是勸止半是警告地開口:“譚九非,大家都知道我結(jié)了婚的。”
“可你已經(jīng)離了。”他聳聳肩,一副在理的模樣。“但是…不能讓他們知道。”葉安憶嘆了口氣,瞞著秋淑芳,就意味著要滿住所有人。
自從譚九非來三中任教,葉安憶仿佛就與他捆綁銷售了。他太過西式的做派在保守的東方人眼里一舉一動都是曖昧,尤其是總與葉安憶焦不離孟的,不知多少人在背地里竊竊私語。原本所有人認(rèn)定的有夫之婦,賢妻良母的代表,瞬間分崩離析了。
譚九非突然伸手,將葉安憶攔在懷里,葉安憶驚詫之余又掙不開,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率先躍入眼簾的是云蓮藍(lán)一雙憎恨的眼,云菡白同唐嘯東依次登場。
葉安憶用力垂了垂譚九非的背脊,那邊才留戀般慢吞吞地松手。云蓮藍(lán)氣勢洶洶地走過來,經(jīng)過葉安憶身側(cè)的時候肩膀用力地撞上去,葉安憶不防,一個趔趄,譚九非托了一把,將她攬在懷里,姿勢親昵至極。
唐嘯東站在最后,根本來不及的速度,伸在半空中的手緩緩收回。眸子里是兩人緊貼的身體,收回目光,抬腳下樓,與兩人擦身而過。云菡白微微一笑,跟上了唐嘯東的腳步。
“你們…你們!”云蓮藍(lán)道行最淺,氣急敗壞地指著兩個人,無法用語言宣泄她的憤怒。譚九非對她沒半點好感,拉著葉安憶離開。
今天是第一次,譚九非沒有糾纏著同葉安憶一起上下班,葉安憶松了一口氣,沒有譚九非在左右喋喋不休的好奇,安靜得有些過分。
昨天從放學(xué)到下課,譚九非都沒和她說話,直到臨睡前,他抵住她的房門,神色嚴(yán)肅不帶半點玩笑地看著她,看得她發(fā)毛。
“小安憶,如果是因為老師的形象,我可以等,如果是因為不能接受我,我也可以等,無論是什么理由,我都可以等。”字字真誠得讓人深信不疑。
葉安憶微愕,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他在說什么,竟是對她不愿公開離婚的無限理解,一時不知說什么。
他忽地俯下頭,趁葉安憶不備,在她面頰上落下一吻:“晚安。”似心滿意足,容光煥發(fā)地離開。
葉安憶回過神,反手關(guān)上門,手背擦了擦臉頰,連發(fā)梢都帶了溫度,這樣的譚九非,讓她不能接受,卻又無法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