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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一顆心,像是被人活生生剜走,其間苦痛,怕是無人能懂。
但她不能像秋夕一樣哭得旁若無人,她是家中長女,家中大小事宜,都需要她幫著母親料理,她怎么能夠沉溺悲傷呢?
她上有白發高堂,下有小妹幼弟,她作為長女長姐,必須護佑她們周全。
她擦干眼淚,深呼吸喘勻了氣,一把拉起了哭得背過氣去的家中小妹,將她背起后,再不曾放下,背著她走完了回家的路。
秋夕啊,秋夕,別再哭了,你失去了一個姐姐,還有一個姐姐啊,我會連帶著你二姐的那份,護你一生無虞。
白府上下,一片愁云慘霧,但日子總是要過的。
靈堂拆下之后,白秋意的牌位入了祠堂,曾經鮮活的人,成了一個木牌牌。
白秋夕沒事就去祠堂跪著,起初還會哭,漸漸地就不哭了,人也越發沉穩。
讀書練字,再也不用人催。
話也越發的少,后來,祠堂也很少去了,得空就主動幫著姐姐和母親做事。
之前學不會的內斂鋒芒,一點點的都學會了,寫文章時,也委婉含蓄,花團錦簇起來。
現如今,她的二姐沒了,大姐也病懨懨的,白秋夕像是一夜之間長大了,她主動放軟了身段,去學去摸索之前不屑的一切。
雖然跌跌撞撞,也學會了一些東西,看得也比之前通透一些。
二皇女一黨被清算后,太女黨更加肆無忌憚。
白秋夕隱隱覺得哪里不對,她天資聰穎,雖經驗不夠,但足夠機敏,隱約察覺出山雨欲來的危險。
她多少知道欲想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的道理,她感覺太女黨都在瘋。
而且就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推波助瀾,推著她們更瘋。
她不覺得滅亡有什么不好,但她討厭那種影影綽綽,離真相只差一層窗戶紙的焦灼感,她迫切地需要看清局勢。
因為,只有看清了,才能及時調頭,及時止損。
一日,宴會上,她喝多了酒,剛巧跌在李鳳眠懷里。
她大著膽子問他:李鳳眠,你是不是在密謀些什么?
李鳳眠的眸子犀利起來,都沒注意手下有多用力,捏痛了懷里的人。
白秋夕叫痛,他才松了力氣。
白秋夕醉醺醺地看他,李鳳眠,你別怕,我只想確認是不是你,確認之后,才能幫你。
李鳳眠的眸子忽然熾熱起來,萬千情緒涌動,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秋夕,不是我。
他不能說,最起碼現在不能說,因為他撒出的網太多,白家也是他的獵物之一。
所以,抱歉,我不能選你做我的同伴。
哪怕我愛你,哪怕你和我那么相似,哪怕我忍不住想要站在你身旁,但我依舊不能握住你主動朝我伸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