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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朝,我的命好苦啊,我不想練字啊,誰來救救我?李春朝,我真的......啊......命好苦啊。李春朝,我不想練字。
哭得何其凄慘,嚎得何其傷心,生生哭嚎了三個月,練出一手頂漂亮的簪花小楷,和貼在皇榜上的如出一轍,和衛夫人的名帖也毫無二致。
別說是女帝或者秦時月,這些不相熟或者相熟的人,就是天王老娘來了,也看不出絲毫破綻。
李春朝說得不錯,白秋夕錦心繡腸,但凡是她想要上心的,旁人需要幾年幾十年的功夫,她只需幾個月,就都能得其精妙。
都說字如其人,白秋夕也分不清,自己有沒有借著這一手好字,重新做人。
白瑾心為了她這檔子事,焦頭爛額,聽見她日日哭著嚎啕,越想越氣,都要抄起雞毛撣子打人的時侯,被白秋思攔下了。
母親別惱,小妹就是想要躲著麻煩,但是麻煩總往她身上找,總歸咱們家摘干凈了,二皇女一黨的把柄也有了,小妹不是沒有分寸的人,若是借著此事,讓她收心,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白瑾心還是氣不過,她要是早些成器,又怎會讓李家的人不放心?使出這種動搖國本的手段,來給她鋪路。
白秋意帶人拎著食盒去看她,剛一進院子,就聽到妹妹的鬼哭狼嚎,差點給嚇得退出去。
她身后跟著的白不悔,看人很準,面不改色,直言勸諫。
主子,進去吧,別怕,三小姐見了您,就不敢嚎了。
白秋意一臉嫌棄的,堵著耳朵,踏進了白秋夕的院子。
白秋夕見了姐姐,頓時乖如鵪鶉,不敢再鬼哭狼嚎,滿眼淚花地看她,姐,我手疼......
白秋意翻給她一個白眼,嘖了一聲,活該。
又抓起她的手腕看,見她一手的深深淺淺大大小小的墨跡,拇指按住她手腕的墨痕,蹭了蹭,沒蹭掉,冷笑道:這不還沒斷呢嗎?吃完東西,趕緊練字,寫不死就往死里寫。
白秋夕抱住她,不小心打翻硯臺,蹭了她一身的墨汁,撒嬌道:姐姐,我的命好苦啊。
白秋意不是李春朝,不吃她裝可憐這套,揪住她的耳朵,不留半分情面,你還命苦?我和姐姐,跟著母親給你收拾爛攤子,我們苦不苦?
白秋夕小嘴一癟,胡攪蠻纏,滿眼淚花,姐姐,姐姐,你不愛我了是不是?你最愛的不是我了是不是?明明我那么愛你,你怎么能這么對我?果然愛都會消失的是不是?
白秋意絲毫不為所動,冷若冰霜,是啊是啊,愛是會消失的,早就不愛你這個惹禍精了。
說著話,接過不悔手里的食盒,將天香樓的佳肴點心擺開,夾起一片醬牛肉,塞到白秋夕嘴里,閉嘴,吃飯。
白不悔是從去邊關的時侯,才跟在白秋意身邊的,一起出生入死多年,她第一次見到白秋意這么開心,臉上的不耐,都鮮活生動起來。
白秋意在大漠里冰霜刀劍的冷厲,到了妹妹跟前,化成了和風細雨的溫柔。軟刺一般,看著鋒利唬人,摸上去是柔軟毛茸茸的,還帶著午后太陽的溫度。